yangyynn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姜喜月跟江望野上車, 就開始準(zhǔn)備接下來的面試。

沒想到江望野卻并不著急。

“先吃了飯再過去吧。”

語氣輕松。

姜喜月有些驚訝。“不是說要遲到了嗎？”

聞言，江望野笑了一下，直言道：“騙他的, 你往集團投了簡歷, 就暫時受我保護了，看到未來員工有難處，我這個管人力的，當(dāng)然要想辦法幫忙。”

說了一半, 趁紅燈的空檔，看到姜喜月一直看著自己, 轉(zhuǎn)過頭來。

“放心, 我很擅長唬人, 從不臉紅。”

姜喜月頭一回見到這樣的人。

說他性格直白, 卻又八面玲瓏, 審時度勢。

但又不世故，恰到好處的坦誠反而更容易讓人放下戒備。

不愧是人力資源部的總經(jīng)理。

職場中這樣的高情商, 只要能力不差，都會有不錯的前途。

更別說江望野的長相也十分討喜，身材高大, 穿西裝跟衣架子似的，沒系領(lǐng)帶, 襯衫穿得很松，給人壓迫感大大降低。

高挺的鼻梁和硬朗的下顎線, 讓他的側(cè)臉剪影更加富有吸引力。

集團內(nèi)部顯然也知道, 這位年輕總經(jīng)理的外貌條件, 之前姜喜月在網(wǎng)上投簡歷的時候, 看到航天科技集團的招聘海報上, 就有江望野的照片。

成熟男人的紳士和可靠，在他身上展現(xiàn)得淋漓盡致。

這對于剛畢業(yè)的小年輕來說，是致命的吸引力。

那則招聘下面，很多人紛紛表示，都是沖著海報投的簡歷。

和這樣的人相處起來，會更加輕松。

姜喜月沒有拒絕，點頭道：“那就先去吃點東西吧，我請客，謝謝你來接我。”

時間還早，兩人先去餐廳吃了飯，才直奔郊外的基地。

一路上，江望野進入工作狀態(tài)，認(rèn)真地和她解釋。

“雖然說集團內(nèi)部有辦公室，但很多專家還是喜歡在基地辦公，參與項目研究，本來計劃是在公司面試的，但今天周司長在基地，我們就去基地，由他親自對你進行面試。”

“其他人呢？”

“他們在公司，你們的工作方向不同，我覺得你更適合這里。”

江望野看好姜喜月，不僅是她在筆試中的優(yōu)秀表現(xiàn)，也因為她在最后一題中表現(xiàn)出意向。

很快，車輛行駛到基地，還沒靠近，就已經(jīng)能看到周圍逐漸加強的安保設(shè)施，甚至有制服在外面站崗。

經(jīng)過層層身份核對，江望野才終于帶她來到11所。

這里是液體火箭動力研究制造區(qū)，穿過眾多大型器械，被工作人員告知，周康文正在無菌實驗室做測試。

實驗室不能隨便進，江望野讓她留在外面的走廊。

“你現(xiàn)在這兒等一會兒，不要亂跑，我去和司長說一聲。”

“知道。”

這里是半個軍方基地，她怎么可能亂跑？

江望野一走，姜喜月才開始打量周圍的環(huán)境。

剛才進來的時候，她近距離看到一個廢棄的火箭發(fā)動機被推進去，遠(yuǎn)處還能傳來實驗的轟鳴聲。

這種地方，估計是每一個理科愛好者的天堂。

姜喜月也不例外。

她心情有些激動，但記著經(jīng)理的話，不敢亂跑。

正在這時，走廊另一邊匆匆走來三個人。

最前面是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戴著厚厚的眼鏡，滿臉怒氣，健步如飛地來到實驗室門外。

眼看就要直接沖進去，被身后的人連忙拉住。

“陳教授，里面正在使用呢。”

這是無菌實驗室，不能輕易進入。

陳凱不得不停下步伐，卻因為心中的怒氣無法發(fā)泄，來回踱了兩步。

指著實驗室的大門罵：“馬上把他叫出來！我非要跟他好好理論理論，看看他提出的都是什么方案，我從來沒有聽說過把推進器放在這個地方的，這簡直是胡來！”

“我看周康文他是想不出好注意，隨便糊弄我們！”

他一邊說，抖了抖手里那疊資料。

看了一眼，便猛皺起眉，一副恨不得馬上撕碎的表情。

旁邊兩個年輕人應(yīng)該是他的助手，一臉擔(dān)憂地勸：“陳教授，您別生氣，要不……我們還是先試驗一遍？看看可行性，再過來……”

“實驗個屁！這根本狗屁不通！我在這兒做了幾十年研究，這么簡單的事，難道還不知道嗎？把他叫出來！不然我就要進去了！”

“其實也不是完全沒道理……”旁邊一個助理小心翼翼道：“我聽說，周司長對這個計劃很有信心。”

“他對什么沒有信心？”

陳凱教授滿不在意，道：“把推進器放在這兒，火箭失衡，再大的擰動力都推不上去！”

姜喜月剛才看到他們過來，就馬上往旁邊讓了讓。

眼觀鼻，鼻觀心，安靜地在旁邊當(dāng)空氣。

聽著他們的討論，卻越聽越覺得有些耳熟。

這個問題，不是上次她在航天科技集團食堂吃飯的時候，在那張廢紙上留下的方案嗎？

當(dāng)時她在那張紙上留下的建議，就是修改了推進器的位置……

那是她多方驗算之后，才提出的方案。

此時聽到那位教授對這個方案的質(zhì)疑，忍不住開口：“其實，修改推進器的位置，也有可行性。如果運用得當(dāng)?shù)脑挘强梢宰龅降摹！?

突如其來一句話，三人才終于注意到，旁邊竟然還站了一個年輕人。

而且還是陌生面孔。

兩個助理仔細(xì)將她打量一遍，正想詢問對方的身份。

正處于憤怒中的陳凱已經(jīng)一個箭步上前。

“你說得簡單，小姑娘，火箭制造這種事可不能張口就來，推進器的位置，百年都沒動過，雖然燃料多一點，但從來沒有出過問題，現(xiàn)在說改就改，不是鬧著玩嗎？”

陳凱是基地特意聘請的專家，和周康文一樣，都是研究火箭推進裝置的，在行業(yè)內(nèi)頗有聲望，怎么容許一個看著年紀(jì)輕輕的新人反駁自己的理論？

姜喜月不急著反駁，只是伸手詢問：“我能看看那個方案嗎？”

基地的設(shè)計方案，怎么能隨隨便便給外人看？

兩個助理想要攔著，可已經(jīng)來不及了。

陳凱直接把揉成團的方案塞到姜喜月手里。

“看吧，反正是幾張廢紙，根本不可能投入使用。”

姜喜月接過來。

仔細(xì)一看。

嗯，上面的方案設(shè)計，和自己之前在餐廳中想到的確實十分相似，甚至連一些小細(xì)節(jié)都一模一樣。

頓時有些奇怪。

這上面有些內(nèi)容是她自己獨創(chuàng)的，別人不可能會知道才是。

難道那天的廢紙，被人撿回去，加以利用了？

這念頭在腦海中轉(zhuǎn)了一圈，姜喜月并沒有深究，而是指著方案書解釋起來。

“之前的推進器位置采用了最保守的方式安裝，您剛才也說了，推力大，但是需要燃料多，但是如果換一個位置，就能介紹20%的燃料，而且如果這樣的話……”

她拿起筆，重新在旁邊畫出新的細(xì)節(jié)圖，仔細(xì)加以講解。

詳細(xì)地結(jié)算了所有偏差。

陳凱本來滿心不屑。

他在這個領(lǐng)域研究這么多年，除了國外的幾個頂尖科學(xué)家，還沒有人能讓他服氣。

就算是身為同事的周康文，他也不覺得對方比自己強。

見姜喜月一個小年輕，竟然要給自己講專業(yè)知識，心里有些想笑。

等著她出錯之后，再狠狠教訓(xùn)一頓，讓她認(rèn)識認(rèn)識社會的險惡。

可聽了一會兒，卻被對方上了一課。

這……怎么聽起來還挺像那么回事的？

不僅僅是像那么回事，而且越聽，越覺得很有道理。

之前他怎么也不肯接受的方案，經(jīng)姜喜月這么一說，頓時醍醐灌頂。

好像確實是這么個道理。

要是這樣的話，確實有必要試一試。

其實上一代推進器的燃料問題，他們也在尋找改進方法，但只是從內(nèi)部想問題，沒想到還有這樣的操作。

陳凱臉上的表情，從不屑，慢慢轉(zhuǎn)為震驚。

最后豎著耳朵，一字不漏地認(rèn)真聽。

那樣子，像是回到了以前在學(xué)校上課，聽老師講課的模樣。

等姜喜月說得差不多了，老教授別扭地指著另一個圖。

“那這里，該怎么處理？”

虛心請教的樣子，把身后的兩個助理嚇了一跳。

兩人跟在陳凱身邊多年，心里清楚這位老教授的壞脾氣。

平時工作，稍有不順就破口大罵，容不得別人對他的專業(yè)能力有半點質(zhì)疑。

要是誰敢對他說教，那就等著被罵得狗血淋頭吧。

可是現(xiàn)在，他們這個嘴毒又暴躁的老教授，卻虛心得跟個三好學(xué)生一樣，在請教一個20多歲年輕人。

天下奇觀。

一時間竟然不敢上前打斷。

就在陳凱虛心請教姜喜月的時候，相隔一道墻的無菌實驗室中，江望野正在勸說司長出去面試姜喜月。

周康文一臉不耐煩。

“不去不去，我又不是你們?nèi)肆Y源部的，一個新人都讓我來面試，我看起來很閑嗎？”

他擺了擺手，連眼神都不肯給江望野一個，全部注意力都放在自己的實驗上。

自從上次在餐廳看到那個新方案后，他就迅速將其運用到自己的項目中。

初次實驗，很快就獲得了不錯的成果。

現(xiàn)在是最關(guān)鍵的時候。

需要大量的數(shù)據(jù)來支持這一假設(shè)，才能說服隔壁那個總是喜歡跟他作對的陳凱教授，哪有什么時間去面試新人？

他怎么說也是司長，是特聘專家，這個江望野，竟然讓他去當(dāng)面試官？

簡直大材小用。

江望野勸道：“司長，這個人很不一般。她在筆試的時候，就表現(xiàn)出了出色的專業(yè)實力，如果順利的話，我想讓她以后在您手下學(xué)習(xí)。”

聞言，周康文更是炸了。

“做夢！新人都是大爺，可千萬別來我的實驗室，你就讓她去其他地方。比如……隔壁的陳凱，他不是很閑嗎？讓他去！”

江望野有些哭笑不得。

“這個姜喜月真的很有能力，如果您不去看看的話，以后可能會后悔的。”

“哼，我這輩子就沒有后悔過！”周康文信誓旦旦。

江望野見他沒有半點動搖，也有些無奈。

他確實看好姜喜月，相信對方有這個實力，也有決心，才會帶她過來看看。

在周康文司長的交代下，未來肯定前途無量。

身為一個優(yōu)秀的人事部職員，不僅要把人招進公司，還要發(fā)覺員工所有的潛力。

不過既然周康成不答應(yīng)，他也無法強求。

隔壁陳凱教授的實力不亞于周司長，或許可以去問問。

想著，她轉(zhuǎn)身準(zhǔn)備離開。

剛走了兩步，見周康文也跟著要出去，臉色微微一喜。

“周司長，您改主意了？”

周康文滿臉不屑。“想得美，我去拿材料，出去拿一下就回來，什么面試新人這種事，別想推給我。”

說完，迅速走了出去。

兩人換下無菌服，離開實驗室。

剛走出來，突然聽見外面?zhèn)鱽硪魂囌f話聲。

“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啊……”

“難怪之前我總覺得哪里有些不對勁……”

“我真是老糊涂了，思緒跟不上你們年輕人。現(xiàn)在的青年才俊，真是人才代出！”

陳凱爽朗地笑聲傳來。

周康文一聽，就覺得有些疑惑。

他已經(jīng)好些日子，沒聽到陳凱這么高興的聲音了。

那人每天都板著臉，跟所有人欠了他幾百萬似的。

到底是什么事，能讓他這么高興？

他好奇地走出去。

緊接著，就看到陳凱和帶著他的兩個助手，正站在無菌實驗室門外，和一個年輕的小姑娘說話。

笑得滿臉都是褶子。

立即皺眉問：“你們在這里干什么？陳凱，你不會又是來找我麻煩的吧？“

陳凱正和姜喜月討論著液體火箭發(fā)動機的事情，一看周康文走出來，嘴角往下一撇，毫不掩飾臉上的不悅。

“本來是想找你的，現(xiàn)在問題已經(jīng)解決了。你提出的那個推進器問題，還挺有些道理，我同意了，勉強答應(yīng)以后跟你一起實驗吧。”

“你……同意了？”

周康文有些不敢相信。

昨天，他和陳凱提起這個方案的時候，對方還把他臭罵一通，責(zé)罵他想一出是一出，沒頭沒腦地提方案，還說絕對不會配合。

才多久，這個老頑固就改主意了呢？

“你想通了？“

陳凱笑著道：“是這個小同志幫我想通的，聽她那么一解釋，我覺得確實有幾分道理。”

聞言，周康文的視線落到了姜喜月身上。

從頭到腳地，將她仔細(xì)打量了一遍。

眼前的小姑娘十分漂亮，臉上帶著得體的淺笑，只是他打眼一看，覺得有些眼熟。

像是在什么地方見過。

而且這人年紀(jì)輕輕，給陳凱上課？

怎么可能？

而且那個方案是簡化版，他只大致寫了個理論，很多步驟都簡化了。

內(nèi)行人或許能看得出，像她這樣沒經(jīng)驗，又年輕的人，看得懂？

他滿心疑惑，忘了計較陳凱私自把方案書拿給外人看。

江望野跟在周康文身后出來，聽見他們的話，擔(dān)心新人闖禍，迅速走過來，低聲問姜喜月：

“怎么回事？你是怎么和陳教授認(rèn)識的？“

姜喜月解釋道：“我剛才等你們的時候，和陳教授討論了一下推進器的問題。”

她說得十分簡單，讓江望野一時語塞。

那可是火箭的推進器！

是普通人能討論的嗎？

怎么姜喜月說這話的語氣，就跟討論了一下做飯要放多少水似的。

“這上面的圖，都是你畫的？”

周康文已經(jīng)拿回了那份方案書，看到上面被畫上了幾個細(xì)節(jié)圖。

雖然構(gòu)圖十分簡單，但一眼就能看出蘊含的技巧和深度，暗暗心驚。

因為這些構(gòu)思，和他的不謀而合。

更準(zhǔn)確的說，是和他在餐廳草稿紙上看到的構(gòu)思，不謀而合。

姜喜月點頭。

周康文：“你怎么會知道這些東西的？”

姜喜月本來也不想隱瞞，坦然道：“其實剛才我也很驚訝，因為這上面的方案，和我以前想過的一模一樣。之前我曾在航天科技的餐廳里，把構(gòu)思留在一張廢紙上，沒想到會在這兒看到。”

聽見這話，周康文猛地一驚。

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臂，神色激動。

“那是你寫的？”

姜喜月被他的樣子嚇了一跳。

“吃飯的時候看到的，我對航空科技很感興趣，忍不住就在上面做了修改，如果弄錯的話，十分抱歉，希望不會影響你們的工作。”

“不影響，絲毫不會影響！”

周康文激動地攥緊手中的方案書，怎么也沒想到，自己竟然真的把人找到了。

“我甚至還要感謝你，幫我們想到了新的方案，我說呢，普通人怎么可能一看就明白？原來是遇到主人了。”

一邊說著，高興地笑起來。

仔細(xì)一看，眼前的人不就和失物招領(lǐng)處工作人員描述的一模一樣嗎？

20多歲的年輕小姑娘。

只是他一直以為，對方應(yīng)該是公司里的員工，沒想到竟然還沒被正式錄用，只是一個來應(yīng)聘的新人。

姜喜月一臉不解。

周康文繼續(xù)道：“其實那張紙是我忘在餐廳里，等我回去拿的時候，你已經(jīng)走了，我看了你留在上面的運算和方案，大受啟發(fā)。以你的理念為基礎(chǔ)，寫了一個新的方案，現(xiàn)在正在實驗中，情況良好。”

“我之前一直讓江經(jīng)理幫我找人，沒想到這么快就找到了。”

喜悅的心情溢于言表。

可江望野也有些驚訝。

之前周康文讓他找人的時候，他把任務(wù)交給手下，找了一天也沒有發(fā)現(xiàn)線索。

他完全沒有把人往姜喜月身上想。

畢竟對方還沒有正式進入公司，雖然實力出眾，但也達(dá)不到被周司長如此重視的程度。

沒想到這么趕巧。

他看好的新人，竟然和周司長要找的人是同一個！

此時，江望野再轉(zhuǎn)頭看向姜喜月，目光中多了幾分探究。

眼前這個年輕人到底是什么來歷？

畢業(yè)三年給別人當(dāng)助理，連碰都不曾碰一下專業(yè)知識的她，是怎么做到這一切的？

也許，他真的挖到了一個寶。

必須牢牢把握住這個人才。

身為人事部總經(jīng)理的本能，讓他有些激動起來。

和姜喜月道：“剛好陳教授在這兒，我們先去面試吧。”

“好。”

姜喜月轉(zhuǎn)身，準(zhǔn)備跟著他離開。

周康文見他們要走，卻瞬間慌了。

“等等！”他著急跟上來，“你要把人帶到哪兒去？”

江望野回頭：“司長之前不是說，讓陳凱教授負(fù)責(zé)面試嗎？如果順利的話，姜喜月就能進入陳教授的實驗室工作了。”

聽見這句話，幾人歡喜，幾人憂。

陳凱高興得笑起來。“這還面試什么？早就已經(jīng)通過了！姜喜月，你現(xiàn)在就到我的實驗室來，我們再好好討論一下液體火箭推進器的問題。你跟在我手下學(xué)習(xí)，絕對不會虧待你的！”

周康文卻又悔又急。

剛才他哪里知道，江望野讓他面試的新人，竟然就是解開他疑惑的神秘人？

要不然，他肯定丟下實驗，馬上出來迎接的。

想到剛才還是自己親口，把姜喜月推給陳凱的，頓時悔不當(dāng)初。

直接來個翻臉不承認(rèn)。

“我什么時候說讓姜喜月跟陳凱了？她這樣的人才，要是去了陳凱的實驗室，肯定會背耽誤的，只有跟在我身邊，才能發(fā)揮出他的天賦。培養(yǎng)人才，我最在行了。”

說著，轉(zhuǎn)頭朝姜喜月笑了笑。“姜喜月，你還是來我的實驗室吧。”

同時上前兩步，把陳凱和姜喜月隔開。

陳凱頓時怒了。

“你這人怎么這樣？是我先發(fā)現(xiàn)姜喜月的！你沒來之前，不知道我們倆聊得有多投緣。”

周康文也絲毫不示弱。

“呵，早在昨天，姜喜月就已經(jīng)幫我解開了推進器的難題，我早了你800年！更何況，江望野本來就是讓我面試姜喜月的，他還計劃讓姜喜月跟在我身邊學(xué)習(xí)。”

“跟你學(xué)習(xí)？別鬧了，是你教他？還是他教你呢？就你那點水平，別打腫臉充胖子。”

……

兩人你來我往。

好不容易發(fā)現(xiàn)一個可造之材，誰也不想讓步。

站在走廊里，劍拔弩張，就跟馬上要打起來似的。

江望野在旁邊看熱鬧，沒有上前阻攔。

剛才他看到姜喜月展露光芒，就猜到了會出現(xiàn)這樣的情況。

基地中的教授都一個樣，對天才和對普通人的態(tài)度簡直截然不同，誰都想把人才網(wǎng)落到自己門下。

他似乎還嫌熱鬧不夠大，在旁邊拱火：“這就難辦了，我之前確實要要推薦給周司長，可他剛才好像拒絕了……”

此話一出，兩人的戰(zhàn)爭瞬間升級。

姜喜月夾在中間，被兩個航天科技界的大佬扯來扯去。

又聽見江望野火上澆油的話，埋怨地朝他看去。

可憐的眼神讓江望野撲哧一聲笑起來，不忍看姜喜月被扯成兩半，才終于出面：

“既然這樣，那就讓姜喜月自己選擇吧。”

聽見這個提議，兩人才終于暫時熄火。

同時轉(zhuǎn)頭，滿懷期待地看向姜喜月。

看著眼前的兩個人，姜喜月一時難以抉擇。

無論是周康文司長，還是陳凱教授，都是國內(nèi)數(shù)一數(shù)二的專家，無數(shù)學(xué)生想要拜倒在他們的門下學(xué)習(xí)。

而此時，兩人為了爭搶姜喜月，都快打起來了。

這場面要是被那些學(xué)者們看到，肯定能檸檬一整年。

她仔細(xì)思索了一會兒。

“周教授的研究方向和我選擇的科研項目很接近，既然這個課題是他先提出的，那么我就先在周教授的實驗室學(xué)習(xí)吧。等完成這個項目之后，再做其他打算。”

聞言，陳凱瞬間垮了臉。

雖然有些不甘心，可這是姜喜月的選擇，他不會強求。

一臉失落。

而一旁的周康文卻已經(jīng)樂開了花。

“還是你有眼光，放心吧，你絕對不會失望的。”

得意洋洋地朝陳凱看了一眼，炫耀的意思太明顯。

他馬上帶著姜喜月朝自己的辦公室走去，一邊道：“上次你留給我的理念，我還有幾個問題想和你商量商量。”

走進辦公室，一回頭，見陳凱幾人也準(zhǔn)備進來。

嘭！

直接把門給關(guān)上了，將人擋在外面。

陳凱教授差點一頭撞上去，氣得拍門。

“你干什么？！開門！”

但周康文卻不為所動，隔著門反駁道：“姜喜月現(xiàn)在是我的學(xué)生了，現(xiàn)在我們師生倆要討論自己的研究項目，你來湊什么熱鬧？回去忙你自己的工作吧！”

陳凱氣得不輕。

可是面對周康文的話，卻無力反駁。

雖然他們隸屬同一個單位，都是在為火箭飛向太空而努力，卻有不同的研究方向，確實不能干涉。

“有什么了不起的！”他抱怨道：“是人家姜喜月想到的課題，又不是你。”

陳凱教授不滿地嘟囔著，轉(zhuǎn)頭看到身后江望野，眼睛里又燃起希望。

“我記得，這次招聘了好幾個員工，對不對？把另外那幾人的資料也給我看看，沒準(zhǔn)還有滄海遺珠呢。”

江望野覺得，這個可能性不大。

但既然陳凱教授要求，他還是把另外幾個人的資料拿出來遞給他。

“都在這里了。”

陳凱馬上接過去，隨手翻了翻，眉頭卻越皺越緊。

最后直接那些簡歷往桌上一扔。

“什么玩意兒啊？跟姜喜月簡直不是一個檔次，先說好，我可不帶這些新人。”

江望野早就猜到回事這樣的結(jié)果。

其實這幾個人的能力還不錯，但如果一和姜喜月比起來，那確實相差太多了。

也難怪陳凱教授會這么嫌棄。

他不甘心走過去，貓著腰，耳朵貼在門上，想要聽聽里面在說什么。

奈何辦公室隔音太好，竟然一個字也聽不見。

一臉失望地收回了動作。

“算了，反正我的實驗室就在隔壁，以后經(jīng)常過來看看就是。等這個課題研究完了，再讓姜喜月去我那兒。”

說完，他終于帶著兩個助理離開。

江望野才終于進入周康文司長的辦公室。

一進去，看到司長和姜喜月兩人正拿著那份方案，討論得熱火朝天。

他沒有打擾，安靜地站在一旁等待。

能在航天科技集團工作的人，或多或少都對航天物理有所了解。

而身為人力資源部總經(jīng)理的江望野，更是如此。

他曾經(jīng)也是物理專業(yè)的畢業(yè)生，對天體物理十分癡迷，才會滿腔熱血進入航天科技集團，想要一展拳腳帶領(lǐng)。

可進入研究室實習(xí)后，他才意識到，自己在學(xué)校中所學(xué)的知識和現(xiàn)實比起來，太過渺小。

能在這里工作的人，必須無時無刻跟進世界上最新研發(fā)的知識和科技，一刻也不能落下。

否則短短幾天，你可能就會被時代拋棄。

甚至，就算你拼盡全力，日夜奮斗，最后并不能收獲成果。

一個課題研究十多年，對物理方面的專家來說，簡直再尋常不過。

有人窮盡一生，也無法突破。

目前的物理學(xué)科早就已經(jīng)過了繁榮期，允許人們探索和研究的方向已經(jīng)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