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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遙扭過頭，注視著那人的身影越來越遠，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她抿了抿唇，把手上的袋子打開，里頭是幾串烤面包片，散發出甜甜的蜂蜜香，觸手還溫熱。

畢竟在車上，吃東西不方便。

符遙把袋子重新綁好，嘴角情不自禁地往上翹。

司機在后視鏡里看到了，很是憨厚的漢子，對著她打趣道：“小妹，剛剛那個是你男朋友啊。”

“……”符遙沉默幾秒，把腿伸直放平，聲音很淡地說：“還不是。”

司機聽懂了，“小伙子長挺帥。”

符遙唇角微翹，很是認真地附和，“嗯。”

聞悅醒來的時候，房間里一片昏暗。

酒店窗簾拉著，符遙靠在另一邊床頭，手里拿著串烤面包片，目不轉睛盯著投影的幕布。

“你看默片啊？”聞悅翻個身，咕噥道：“什么味道……聞著好香。”

“餓了？”符遙沒搭話，用下巴示意她看床頭柜，“我怕你胃難受，在樓下便利店給你買了吃的。”

聞悅唔一聲，睡眼惺忪坐起來，撕開一袋薯片，灌了幾口橙汁，腦子終于清醒了一點。

她看一眼電影，又看一眼符遙，“不對勁啊！”

“什么不對勁？”符遙把最后一口烤面包片塞里，不動聲色問。

“符遙同學，凌晨四點半，你不僅在看無聲的侏羅紀電影，還笑得像頭發情的母龍——”聞悅瞇起眼睛打量符遙半晌，忽然丟開薯片，二話不說往她床上爬過來，“說！你背著我干什么好事了。”

“沒有、真沒有！”符遙被聞悅用撓癢癢攻擊，笑得喘不上氣。

“快說，韓鑫是不是跟你告白了？”聞悅不肯放過她，“我看你們倆單獨出去那么久。”

“你都喝斷片了，還記得我跟他出去呢。”符遙終于掙脫開聞悅的魔爪，搖頭道：“韓鑫自己一個人先走了，我給他發消息他沒回。要不，你現在給他發條消息問問？”

“不是吧，看來這騷年受到打擊不小啊！”聞悅一邊掏出自己的手機，一邊感慨，“讓我看看，誒，有一條韓鑫的未讀消息——‘我明早就坐動車回去了’。”

聞悅放下手機，和符遙面面相覷，“到底怎么回事？”

……

“這么說，”聞悅聽完，托著下巴分析道：“韓鑫是求愛不得因愛生恨，當著你的面把謝一舟嘲諷一通，結果被你氣跑了。”

“完全正確。”符遙給她鼓掌。

“班長腦子不行啊，男人最掉價的行為就是背后說情敵壞話。”聞悅瞄了符遙一眼，“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

“什么下一步？”符遙把枕頭抱懷里。

“你之前跟我說過吧？大學時候，謝一舟身上有不好的傳言，說他玩弄女生感情搞得人家跳樓輕生之類的。”聞悅揮了揮手，“你覺得謝一舟不是這樣的人，所以穿越之后，你才特意轉學來這邊……”

“嗯。”符遙點頭，想起謝一舟手腕那道傷疤，神情立刻便有些黯淡。

“其實吧，我剛聽你說的時候，也覺得這男的不靠譜。無風不起浪，那跳樓女生就算不是謝一舟直接導致的，肯定也跟他脫不開干系。”聞悅嘆了口氣，在被窩底下握緊符遙的手。

只覺得她掌心冰涼，捂都捂不暖。

“但是來到這邊，一見到人……”聞悅瞬間話鋒一轉，鏗鏘有力地說：“嘿，帥是真帥！完全是你的取向啊。”

“噗。”符遙笑得側倒在床上，“你這是三觀跟著五官跑。”

“屁！”聞悅不假思索地反駁，“我三觀都是跟你跑。”

“其實我也沒想好。”符遙把頭埋在被子里，悶悶笑了幾聲，“剛開始的時候覺得，既然謝一舟說不談戀愛，我就像朋友一樣陪在他身邊好了。但是現在發現，我根本忍不住……”

忍不住跟他做同桌，逗他說話，看他冷淡的微笑或皺眉。

那么單調的青春，因為一個人，第一次有了可以稱為“鮮活”的色彩。

“嘖嘖嘖！”聞悅把符遙的頭從被子里撈出來，毫不留情地掐了一把她的臉，“那你就別忍了，直接上！把謝一舟拿下！只要全校都知道你這個正牌女友存在，你就不用擔心有什么鶯鶯燕燕為他尋死覓活了。”

“唔，”符遙被她揉得腦子暈乎乎的，居然有點心動，“還可以這樣嗎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