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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竇初開……這怎么聽都不可能,所以答案只剩邪祟奪舍!
幸好此刻聞風(fēng)的隊友不在現(xiàn)場, 否則一定會把他拷起來帶回禁閉室。
莫溧愣了愣,又眨眨眼,似乎在糾結(jié)要說點什么。
他經(jīng)常見其他人重逢時就愛說些客套話, 諸如“你考上什么學(xué)校了啊”“成績在班里排第幾啊”“我你都不認識了?我小的時候還抱過你呢”等等。
于是, 莫溧從記憶里粘貼復(fù)制幾句,利索地拋給了許久未見的聞風(fēng), “是啊,我們都好久不見了,你小的時候還抱過我呢。誒不是,我還抱過小時候的你。誒也不是……”
聞風(fēng):“……”
“等等——”莫溧自己把自己嚇了一跳, 他突然想到了一個細思極恐的事情,如果這個人是聞風(fēng),聞風(fēng)是個好人,那這里的反派boss又是誰呢?
眼見不一定為實,何況這個人就露了一雙黑不溜秋的眼睛,除了一番話,也沒別的證據(jù)證明他就是聞風(fēng)。
這個地方這么詭異,誰知道身邊的人是人是鬼。
莫溧一改剛才的奔放勁兒,鵪鶉似地往后縮著腦袋,“不對,你不一定是聞風(fēng)。”
聞風(fēng):“?”
“為什么我不是聞風(fēng)。”
“你可能是別的生物偽裝的,這里的任何人我都不能相信。”
如果莫良喻在這里,聽到弟弟的話一定會給他豎一個大拇指,養(yǎng)了那么久的弟弟終于有自我保護能力了。
聞風(fēng)卻一怔,像是為了自證身份,說:“你還記得宿舍規(guī)則嗎?室友是可以信任的。所以你可以信任我,我不會傷害你的。”
“那你為什么殺我媽?”莫溧拋出了一個致命問題,那樣漂亮的眼睛卻帶著深深的傷感。
“她已經(jīng)不是你的媽媽了。”聞風(fēng)輕輕說,他的聲音很平靜,他沒有為自己辯解,而是在陳述一個無法改變的事實。
“變成怪物就沒有別的辦法……來拯救了嗎?”
“很少有人類能和詭異和平相處,要么是人類殺死詭異,要么是詭異吞噬人類、占據(jù)他的身體。何況你的母親已經(jīng)是完全體了。”聞風(fēng)默默地說,“完全體詭異,我們給它的等級是s級,這類詭異通常已經(jīng)失控,宿主已經(jīng)被寄生體吞得連渣都不剩。”
“s級詭異只有唯一的指令,便是徹底消滅。”
如果是s級之下,異管局還能勉強收容、關(guān)押,宿主會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恢復(fù)。
唯獨s級不行,這是高危級別的。
莫溧垂下眼,纖長的眼睫撲顫著,像一只找不到棲息地的蝴蝶,他呢喃著:“原來這個世界上真的有怪物啊。”
為什么被盯上的會是他的媽媽。
明明是那么一個不愛出門的女人,明明是那么一個居家溫柔的女人……還是說,其實他的媽媽很久以前就被詭異附體了,所以才拒絕出門?
莫溧突然想到了這里面的不對勁,原來這一切并非是突發(fā)情況,而是早就被埋下了伏筆,可是他竟然沒發(fā)現(xiàn)?
不對,他發(fā)現(xiàn)了,發(fā)現(xiàn)了媽媽房間里總是傳來奇怪的動靜,卻屢次被家人用借口搪塞過去,那個時候的他年幼天真、信以為真。
“你還在恨我嗎?”聞風(fēng)殺掉的詭異數(shù)不勝數(shù),他身上染過的黑色血污就像上級派發(fā)的任務(wù)一樣,任務(wù)一結(jié)束血也被清洗干凈,他不會刻意記住殺詭異的情景,正如他并不會在意衣服上的血有多少。
“沒有啦。”莫溧笑著說,眼淚卻哐哐往下掉,砸在他的貓爪上,洇濕他的手心。
四年過去了,他的恨意其實早就消逝了,他并不是蠻不講理的人,他仇恨的對象應(yīng)該是吞掉媽媽的詭異,而不是聞風(fēng)。這個絕情的男性只是在聽命行事、履行職責(zé)。
一雙手忽然伸到眼前,抹干了莫溧眼角的淚,他一怔,抬頭看見聞風(fēng)正在張嘴:“別哭,以后不會了。”
“不會什么?”莫溧問。
聞風(fēng)愣住,其實他也不知道,他只是下意識想安慰面前這個人。
最后,他沒有回答問題,轉(zhuǎn)移話題道:“我?guī)愠鋈ァ!?
天花板角落里的微型監(jiān)控正在運轉(zhuǎn),屏幕后的人見此一幕,扯了扯嘴角,勾出個譏諷的笑容,嘴里淡淡帶著點刻意的冷漠:“真是溫馨的一幕。”
“小莫溧,這就是你找的新朋友嗎?”他用手掌覆蓋在屏幕里白色小貓的臉頰上,像在懷念什么,嘴角抿出一個笑。
……
午餐時間。
除了第一頓吃不飽飯,后面幾頓飯他都吃得撐撐的,都快變成一只走不動路的小胖貓了。
他的胃口通常很小,但心煩意亂的時候就想大吃特吃,仿佛通過暴食就能解壓似的,世界上每一次憂慮暴食,只會讓他的胃口跟著心情一起變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