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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著圍裙的曲潤穹正在做飯。

德老大直立起身趴在櫥柜上用力聞嗅。

“這是你燒的棒骨？？”

“曲醫(yī)生，我怎么從來不知道你手藝這么好。”

“大劉那小子真有福氣。”

裝在盤子的棒骨聞著特別誘犬，沒忍住，德老大伸出舌頭舔了舔。

肉眼看不出變化，做飯的人卻下意識側(cè)頭看向手邊的盤子。

德老大心虛地沒敢再碰，躡爪躡腳走了出去。

客廳里，大劉正在看電視。

“你小子，曲醫(yī)生在做飯，你躲這里享福。”

——德龍，go！

聽到熟悉的聲音，德老大回過頭，電視機里正在播放他參加軍犬大賽時的錄像。

已經(jīng)過去了好多年，卻依舊歷歷在目。

跳上沙發(fā)，德老大趴在劉凈玉腿上跟著看得津津有味。

“大劉，你猜我在汪星看到誰了。”

“我看到宏明了！！”

“他一點都沒變，還跟個孩子一樣。”

“而且他特別牛，給我攢了一大堆汪星幣。”

“灰泰迪和大黃都羨慕哭了。”

“對了，宏明說老奶和三兒也在。我還沒跟他倆碰面，也不知道張海教官和花哥知不知道這事兒。”

“啪嗒。”

淚水打在耳朵上，耳尖動了動，德老大回過頭。

“你都奔三的人了，怎么還這么喜歡哭鼻子，再哭這倆臥蠶就真成大眼袋了。”

余光落在他身后的沙發(fā)靠背上，德老大“嗷”的一聲站起身。

“王小兔！”

“王小兔怎么在這兒！！”

“我說我剛才沒在屋里看到它，原來它來你家做客了。”

德老大上前想要叼起自己的兔子，可用盡力氣也沒用讓它移動絲毫。

默默流淚的人已經(jīng)開始擤鼻子，德老大焦急地扯拽王小兔的耳朵。

掛在他胸前的骨頭閃過一絲藍光，王小兔被叼了起來。

哽咽的人突然頓住，淚眼蒙眬的劉凈玉看著掉進自己懷里的玩偶。

每次去中心，德龍都會把玩偶叼過來讓他給縫縫補補。

哪怕背心的質(zhì)量再好，這么多年過去兔子玩偶也有些面目全非…

“德龍？”

“是你嗎？”

“你來了對嗎？”

“曲醫(yī)生，德龍來了。”

一手端著盤子，一手拿著手機的曲潤穹走出廚房。

劉凈玉把手中的玩偶懟到他面前，激動得語無倫次。

“德龍來了，他…這個玩偶它…今天是他的頭七，肯定是他。”

將德老大最愛的大骨棒放在電視柜上，倆人一狗的合照旁，曲潤穹回答劉凈玉的同時也回答手機另一頭的范東。

“嗯，是德龍，他來過了。”

德老大并不知道因為他留下的小驚喜讓三個加在一起100歲的男人們掉眼淚。

有幸出過國的他一眼就看出此時所在的地方并不是華國，周圍都是些金發(fā)碧眼。

剛才藍光一閃，莫名其妙到了這個陌生的環(huán)境，德老大好奇地轉(zhuǎn)了轉(zhuǎn)，走到石椅旁問唯一看著像是華國人的黑發(fā)小哥。

“請問，你知道這是哪兒嗎？”

“sorry，忘記你聽不見我說話。”

“我真服了王宏明那家伙，見面那么久正經(jīng)事一句不提。”

低頭舔了舔脖子上骨頭，德老大把它當成對講機，“呼叫呼叫，45軍團德龍呼叫王宏明。”

喊了兩聲沒反應(yīng)，德老大氣得想把骨頭卡扯下來扔掉。

撕拽的動作有點大，他的犬牙碰到坐在石椅上人的腳踝。

德老大起身道歉。

“抱歉，不小心…”

“？”

德老大眨了眨眼。

好像在人的腳踝上看到了自己…

他不確定地靠近。

露在褲腿外的腳踝上，紋著自己張大嘴的畫像，犬齒的地方有兩道深深地疤痕。

“……逸恒？？”

“你是羅蘇逸恒！”

記憶里的面容早就模糊，就連氣味過去這么多年也記不住了，但德老大知道自己沒有認錯。

跳到自己的這個病患身邊，德老大有些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