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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不長,在王宏明背心做的迷彩兔陪伴下,德老大很快就將自己的軍犬生涯走完。
路盡頭并排等著的是他前首長和他未來的領導——安撫犬中心院長范東。
德老大腳步微微一頓。
沒看到米那米,也沒聞到他的氣味。
等德老大走到站臺上坐好,前首長才開始講話。
沒有麥,聲如洪鐘。
“今天在這里,我們懷著不舍和尊愛為我們的戰友,一級功勛犬德龍舉辦退役儀式。”
“在德龍短暫的軍犬生涯中,曾多次執行艱巨任務,共挽救……”
老首長的致辭正式又認真,德老大跟著他的話回顧自己的狗生。
“雖然是軍犬,但德龍不光是我們的戰友也是我們的親友。”
“德龍,希望你今后吃得香睡得好,沒有病痛沒有煩惱,健康活潑開心快樂。”
大紅花和功勛獎章一起被戴在德老大的脖子上。
莊嚴肅穆的劉凈玉踢正步、行正禮將手中牽引繩正式交給緊張到發抖的范東。
范東:“謝…謝謝,我一定會照顧好德龍。”
“狗兒就聽狗兒歌。”
該是軍歌嘹亮的地方突然響起了兒歌,范東側頭看去。
“小狗兒乖乖,小狗兒乖乖,聰明活潑淘氣又可愛…”
張海引唱,其余訓導員和軍犬跟著一起合唱送別德老大。
德老大迎著風仰頭嚎叫。
“再見了,我的戰友們。”
“你們隊里干啥整這煽情的一出,我都跟著掉眼淚了。”車前范東擦了擦鼻子。
曲潤穹將手中的防抖相機遞過去。
范東:“你沒把我錄進去吧,錄進去我還得剪輯。”
“你怎么一滴眼淚沒掉。”范東質疑完曲潤穹的冷血又替自己挽尊:“我還算好的,那個叫大劉的都哭出兩個大眼袋了。”
曲潤穹沒吱聲。
范東:“……”
“不是,你怎么還生氣呢?天使夏令營那事兒,我也說了…”
依舊沒有理自己的老同學,甚至背過身不去看他,曲潤穹彎腰跟德老大道別:“德龍,抽空我會去看你和米那米,照顧陪伴好彼此。”
德老大猜不出面前兩個人在鬧什么別扭,見范院長灰溜溜地打開車門,他也同曲潤穹告別:“再見了,曲醫生。替我安慰安慰大劉。”
直到車子開遠再也看不見軍團,德老大才收回視線。
“院長,請問米那米副院長為什么沒來?”
范東往后視鏡里看了一眼。
“軍團離我們那開車也就兩個小時,你要是想他們了,我隨時帶你過來。”
雖然意思傳達不過去,德老大還是道了一聲謝。
之前分離時,米那米明明答應過會來接自己。
德老大咬了咬迷彩兔的腳。
他不像是會變卦的狗,要么是出診有工作,要么…
沒等他猜下去,范東解惑。
“對了,米那米也想來接你來著,但他生病了。”
德老大直起頭:“生病了?什么病?”
叫聲急切,范東猜他是聽懂自己說什么:“米那米感染了寄生蟲,需要隔離一周,所以不能來。”
德老大:“寄生蟲?他感染了寄生蟲?”
“嚴重嗎?打針了嗎?他現在怎么樣。”
經常在野外、災害現場執行任務,避免不了會接觸不干凈的食物或水源。
每次執行完任務他們都要檢查是否感染寄生蟲。
迷彩兔汲吸的水自己也喝了,可能是自己體質好所以沒中招。
“放心吧,我們中心的獸醫醫術很高,米那米沒什么事。就是不能來接你,他有些不開心。”
“不過我讓曲潤穹把你的退役儀式全程錄了下來,等回去放給他看。”
德老大:“……”
怪不得剛才范院長跟曲醫生說什么錄沒錄,想到自己也被風吹迷了眼才流淚,德老大瞅了瞅那個放在置物箱上的相機。
不知道任職第一天就把領導的東西咬碎,會不會被辭退……
h市寸土寸金,安撫中心占地面積大,又是半公益性質,范東雖然有點小錢但也不是富可敵國,所以選址將中心建在了景色不錯的郊區。
透過車窗,德老大習慣性地將沿途風景記在心里。
雖然對接下來的‘醫生’生涯很期待,但腦海里卻不由自主想到感染了寄生蟲的米那米。
抵抗力太差,今后自己得多帶著他鍛煉鍛煉。
車子一駛進中心,德老大就注意到隔著防護鐵欄往這邊翹首張望的眾狗。
七八九只,品種各異。
范東:“這群小家伙不會都是來迎接你的吧。德龍,一會兒下去跟大家打個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