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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小苗這么一提,蘇蘇才想起他來。
第58章 男色
青木今日結結實實經了兩道驚嚇。
二房的人真是一個比一個膽子大。連翹竟敢捏著毀人名聲的把柄鬧到老夫人跟前去。若蘇蘇姑娘遇上的不是他家主子, 必然討不得好。連翹實是用心險惡。
好在徐老夫人遞了軟話,姑娘也只聽了那么一兩句便被主子接了回來。
身為合格的近侍,青木將鎮國公府的親朋往來牢記心中, 回來的路上便在琢磨著姑娘到莊子上住幾個月是否更合適些。借口也好找,宋溫積年陳疾,一年有半數日子都要仔細看護, 養病的日子也不在少數, 有年前別莊的那一趟, 在外人看來, 后面再讓蘇蘇姑娘陪著,倒也正常。
夫人的南園便很不錯。春夏正是風景好的時候。姑娘去那兒順便養養身子,也不受別人的閑氣。
思緒回落到眼前來, 青木又覺得主子沒幾日便要離京, 趁著姑娘傷心的時候安慰一二,正是溫存的好時候。
然而,一踏入朝寧院,青木的美夢就破滅了。
主子在姑娘房中待了片刻便出來。青木當時還在琢磨, 桌案上清清白白沒有一紙文書,主子怕是真的在躲著姑娘。
徐弘簡出門時臉色極為蒼白, 青木匆匆跟上。一回房, 徐弘簡便吐了血。
事已至此, 青木冷靜地取藥端水, 不像起初那般慌亂。
“顧大夫說過, 有了新癥狀, 要再去一趟。”青木適時提醒道。
漱口過后鼻中仍有血腥氣, 徐弘簡抿了口清茶, 才道:“明日便可。你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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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城去舒家搜尋舊物的差事交給了云壽堂的老嬤嬤。她帶著五六個人一道前往, 將舒二那幾間寒酸的屋子翻了個底朝天。里面的人陸續找出些可疑的物件放到帶來的箱子中,門口又派了兩個機靈的丫鬟守著門。
村里一年到頭都沒幾件大事,誰家娶媳婦誰家孩子上了學堂就是每日縫補洗衣時的談資了。附近土壤不肥,供不出一家人的吃用,有一身力氣的男子大多到了村鎮或京城里尋活計,這三月里守在村里的,就是最閑的那幫人。
他們見了徐府出來的嬤嬤和丫鬟,自然生了好奇。舒家有個漂亮姑娘,十里八鄉都知道,這些人循著路往舒家走的時候,有人就猜舒家這下是不是要發達了。然而走近了一看,舒二和林氏都沒跟著回來,院兒里的丫鬟埋頭翻找,也不說笑。他們便知道這舒家怕是惹上事了。
舒二待鄉親還算不錯,林氏就有些刻薄招人恨了。村里的人一輩子都住在這方村落,哪有沒見過面吃過虧的。幾位大嬸抱著懷中娃娃,就站在院門口說起那些舊事。
“她個喪良心的,有啥好處都想占盡了,一口湯都不給別人留。”
“前幾年在鎮上借了我二十文錢,還沒還咧。”
村婦閑聊時壓著聲音,但說話聲還是清晰地傳到老嬤嬤耳朵里。
老嬤嬤臉上掛起笑,走到院門口來。一群人聊得火熱,見她過來,一下都不吭聲了。
老嬤嬤下頜微抬,不疾不徐地將林氏二人做的丑事說了一遍,其中隱去一些不便透露的消息,只著重講了他們二人是如何沒皮沒臉賴著蘇蘇的情形。
蘇蘇近幾年不怎么回村,可好歹是在村里人眼皮子底下長大的。眾人聽后,都罵了起來。
“我還記得蘇蘇那小丫頭剛來的時候呢,雪娃娃似的,白凈漂亮。難怪這幾年回來的少了。”
“蘇蘇她娘還在那時,對我們這些人多大方啊。后來肯定也沒少留銀子給他們,竟昧著良心干這種事。”
“今日雖令人仔細查找,但未必沒有遺漏。”老嬤嬤側著身子讓大家瞧見里面的情形,溫聲道,“若各位家中有舒二過去拿來交換抵債的物件,不像是他們兩口子有的東西,盡可以拿到徐府來,必有重謝。”
各位大嬸交換了一下眼神,然后都點點頭應下此事。
還真別說,在村里以物易物的事真不少。他們夫婦想盡法子從蘇蘇身上撈好處,在人家姑娘不知事的時候把舊物拿出門當了換了,也不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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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嬤嬤去村里的丫鬟分外仔細,只要是瞧著可疑的,連一根針都沒放過。即便如此,東西也只勉強裝了半箱。收拾起來也不費力氣。
其他的破損殘舊也就算了,那些書籍可是爹爹花了大心思的。但字跡不清的地方拿去書畫鋪子,修補的師傅不一定能認出來。蘇蘇看了有些頭疼。
關于此事,還是紫云的表嫂市井經驗多些,給蘇蘇出了主意。
“行醫的大夫寫的字是很難認清,但未必沒人能補。不提別的,就說我們家,前些年遇上的水患,多少人失了生計?因為其他緣故換行重來的也不少。多去書畫鋪子走走,說不定也有人從藥鋪醫館出來在書畫鋪子做事的。也可以問問相熟的大夫,若有古舊的典籍是如何保存修補,總是有法子的。”
紫云的嫂子衛氏身子康健,一路跋涉,既不暈船,在馬車上坐幾個時辰也不頭暈,一到家就麻利地收拾一通。蘇蘇第二天帶著備好的賀禮前來,宅中已經變了模樣。
魏大哥在外忙碌,就她們三人在家,提早半個時辰就用了午膳,然后熱熱鬧鬧地去街上購置所缺之物。
魏大哥成親這么多年,在家的時候極少,都是衛氏一人支撐著這個家。紫云和蘇蘇都覺得衛氏頗為辛苦。
而衛氏卻不這樣想。
她笑瞇了眼,很是爽朗:“你們終究是年紀還小,哪知道我一人在家的好處?以前不在京城,也沒有親戚,最多和鄰居有些往來。紫云她哥在外賣力掙錢,我又有閑又有錢的,日子過得很舒心。”
然后衛氏又講了從前的鄰居家中人多,經常鬧得雞飛狗跳不得安生。只要男人在家就要攢著精神去應對,別提多累了。
說完后,衛氏清了清嗓子:“當然我也曉得存下一些錢的。”
蘇蘇聞言先是驚訝,后來又恍惚覺得,自己不也差不太多?
徐府幾處院子,就屬朝寧院人丁最少,她也不需要每日去老夫人大夫人跟前請安,也就是和宋溫走動得多些。
銀錢上面,更是如此。蘇蘇向來節儉,以前做丫鬟時的月錢都攢著,后面投了大半到紫云的鋪子里,現今回報可觀。而她幾乎沒有能花錢的地方。鄭嬤嬤妥帖至極,蘇蘇不曾想到的,她都能考慮周到。還有滿匣子鑲金嵌玉的首飾,不愁沒有能搭衣裳的。
而徐弘簡雖住在朝寧院,卻總是早出晚歸,添茶磨墨的瑣事都用不上她,更別提其他繁重雜務。
一下午三人走了許多家店,一看見書畫鋪子,衛氏便拉著蘇蘇進門去問,雖沒有得到肯定的答復,但也有兩個掌柜說,若找不到合適的師傅,他們可以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