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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在這時,舞著鐵鍬的鄧鴻超,沒注意到身后的情況,被一只大身蝙蝠撞翻在地。蝙蝠很機靈,腳爪牢牢勾住了鄧鴻超的迷彩服。那小子往前傾倒,大蝙蝠就順著力道往前帶。然后,碩身一蜷,那獠牙大口,就往鄧鴻超的后脖子咬去。
幸好鄧鴻超沒有被撞壞頭腦,他察覺到了后背的異樣,立即在地面搖身甩腦,雙手扯著蝙蝠的薄皮黑翅,身體搖滾,想擺脫掉那可憎的鬼玩意兒。
“黃班長——”他吼著求救,“黃班長!”
寶貴的大學生,豈能讓蝙蝠怪奪去!離他最近的旗娃,立即彎腰捏住了那碩黑鬼物的黃毛腦袋。那蝙蝠立即嘰嘰的痛叫,旗娃將它的身子一提,想從鄧鴻超的背上扯下來,但誰知這玩意兒的腳爪勾住了迷彩服,死活扯不走。
腳爪上的干黑皮膚,皮骨可辨,就像老人的皮膚那樣。
這讓旗娃有些怒,他往手臂加了一道勁力,猛力向上一提。布料扯開的聲音響起,迷彩服被利爪撕開了一個大口,但蝙蝠總算是被旗娃提了起來。
“去你媽的!”旗娃將蝙蝠往地上一扔,然后蓄力彎膝,右腳一個后擺,腳尖踢向那蝙蝠嘰嘰叫的腦袋,一下將那黑絨的蝙蝠踢歪飛了出去。
黃班長將沖鋒槍倒拿,舉在頭頂,驅趕著在火光上方懸停盤繞的蝙蝠們。他走至鄧鴻超面前,將他扶起,同時催促道:“快!東西都帶上!”
說起來,雖然頭頂上黑壓壓的是一大片蝙蝠,但它們并沒有一起涌下來,而是兵陣有序,輪番而戰——這使得我們有時間喘氣,相互掩護。如果它們像蜜蜂那樣,蜂擁而至,那咱們哪里還堅持得到現在!恐怕每個人身上都是好幾口血洞了。
當然,是它們的碩大體型決定了不能一擁而上。據說,這玩意兒的眼睛不好,飛行時都是發出什么“超聲波”,依靠地形的反射來定位、穩定飛行。
但借著數量的優勢,它們輪番而戰的戰術,可以漸漸將我們消耗至筋疲力盡。一直待在這里不是辦法。這邊緣地段頭頂空闊的一片,再適合蝙蝠飛行不過。進入樹林里邊兒,那密生的樹冠,說不定能抵擋住一些蝙蝠的襲擊。
正文 第一百零五章 :大五葉
【關于更新問題,筆者前天試過兩更,但目前不是全職寫手,最近事情有點兒多,分不開身,所以容易將存稿耗費光。事情忙完后,我會加快更新速度。】
【感謝各位讀者的支持與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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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班長扶起鄧鴻超,拿出手電筒,準備往樹林的方向跑。
“咬著沒?快看看!有沒有口子?”鄧鴻超則撫摸著自己的后背,驚惶問道。
旗娃沒理他,也沒空理他。這小子一手順提起了兩個背囊,跟著黃班長跑了出去。隊伍要撤離,我自然也不能拖下節奏。撿起沖鋒槍,掛上背囊,手握血紅砍刀的我,開始為隊伍殿著后。當然,鬼物由天空而來,戰場是立體的戰場,根本沒有“沖前殿后”這個概念。
這下子,隊伍拋棄了頑守的火堆,拋棄了xxx號高地,開始了“戰略轉移”。
但沒跑幾步,手電筒射出的光束發現,這些舞著黑翅的鬼物,并不是全全盤繞在空中。在隊伍前方的、顆顆壯樹的樹枝上,赫然吊掛著一排又一排的“人影兒”。它們像是知了我們的想法,圍堵在樹林前,讓咱無路可逃。也可能是一堆想著搭順風車,不勞而獲的懶家伙。
被光束一刺激,那些人影兒立即受了驚嚇,只見“圍抱”在胸前的翅膀,立即振展開,準備下樹行動。
發現驚物的黃班長,立即調轉方向,想也沒想就側身一拐,變換了行進方向。
“這邊兒!”黃班長將手電筒的光束猛的向左一轉。
三個人沒敢怠慢,只顧跟著那急劇晃動的光束賣命的跑。獵物一跑,頭頂那黑壓壓的惡魔鬼物們,也立即揮翅轉向,超我們奔跑的方向追來。這一下,隊伍的確是需要有人殿后了——在巨翅揮扇出來的急風中,我不停揮舞著砍刀,驅趕那些追飛而來的大蝙蝠。
火堆是靠著天坑的巖壁而堆生的,黃班長方向一拐,咱們就又是順著巖壁在跑。事實上,走獸哪里快得過飛禽,咱們這一跑,追飛而來的蝙蝠,攻勢比剛才更加強烈。有好幾次,它們都已經撲到了我背上,飛沖而來的重量差點兒把我撞翻。
追打的蝙蝠,讓我們必須騰出注意力驅趕它們,跑是跑不過的。黃班長迎頭找路,也抽出了腰間的鐵鍬,如直升機的螺旋槳那樣,不管三七二十一一直盤繞在空中。而身體壯實,力氣大的旗娃,兩手提著背囊,實在騰不出手,便就亂心一起,直接將背囊作為武器,用來揮打蝙蝠。
“來,來,都他媽來!”旗娃汗揮如雨,殺紅了眼,“我看你燕巴虎還要騎老子頭上拉屎不成!”
鄧鴻超經過剛才的一番激戰,早就喪掉了氣力。知識分子畢竟還是知識分子,太重的體力活,是扛不下來的。但是,他腦袋可靈光。這小子收起了鐵鍬,在奔跑中替手槍換足了彈匣,他將手臂后舉,胡亂的對著身后的黑團,發射著子彈。
“悠著點兒!大學生!”在他身后的旗娃縮著頭,“別掛著我了!”
而我,經歷一番激烈的揮砍后,全身早已是汗流浹背,肌肉酸痛,早已沒有最初的魄力與氣力。亂砍一陣,我就再沒力氣去打退飛追來的蝙蝠,只能將最后的力氣聚集于雙腿,奮力奔跑。光束在黃班長手中搖來晃去,這時候,隊伍側邊的樹林,似乎再沒有鬼影垂吊了。
只要再步子一拐,沖進樹林,借著樹冠的遮擋,或許就能有時間喘息了。
但是,跑在最前的黃班長,卻沒有將光束偏向樹林,而是直直的射向前方。跑在我前邊兒的旗娃,也因黃班長的步伐慢下了身子。疲惱的我,剛還想探頭吼叫催促黃班長一句時,卻發現了什么不對勁。
在光束的照耀范圍在,在那無盡的黑暗中,在我們的前方,好像,出現了一團火光。
火光?
跑動中我回眨起眼睛,不敢相信眼簾里的情景。這一定是看花眼了,火光,干焦焦的林子里,怎么會有火光。火源無非兩者而致,要么人為,要么自然,比如說,雷電劈中樹木,會劈出火來。可是,這黑夜之下,是涼熱的夏夜,并沒有雷電擊下來啊。怎么可能出現火?
但眼睛猛眨幾下后,那黃團團的火光,仍還是清晰的出現在視野中。火光離我們大概有個四五十米遠的樣子。既然我們能看清它,就說明前方的視野里,沒什么物體遮擋,那火光,應該也離巖壁不遠。
難道說,“邊跑邊打”的戰術,讓我們忘記了時間,所以現如今已貼著天坑跑了一整圈的距離?那出現在隊伍前方的火光,正是我們剛才堆搭起的營地篝火?
不可能吧,雖然身體疲累,但腦袋還不至于混亂。咱們這才跑出多久,即便是乘坐小轎車,乘坐火車,也不足以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將天坑繞上一圈。想到這兒,我立即在頭頂的巨翅急風中,扭頭往回看。
果然,被我們拋棄的篝火堆,還穩穩的燃燒在黑夜中,沒有移開半寸。回過頭,那出現在前方的、被無盡黑暗所包裹著的火光,也還真切的現在前方。
五四手槍的八顆子彈,很快被鄧鴻超打空,響耳的槍聲就此做絕。在我前邊兒的旗娃,這時也發現了黑暗中的端倪,他驚訝的差點跳起來。只聽他吼:“我操,那兒,你們看,那兒怎么有火!”
那火團抖動而飄搖,像是在黑暗中移動一般。難道說,這天坑里頭除了我們,還有其他人存在?瞬間,我合理的聯想到了越軍士兵——也許它們已經下崖,那出現在眼前的,正是他們的營地篝火!
還是說,那幽幽的火光,不是人為所致,而是飄蕩在荒郊野嶺間的鬼火?
顯然,前一個猜想比較靠譜。
并且,“敵軍篝火”這個猜想,也被打翻。因為,視野里的那團火光,正清晰的在視野逐漸變大。用腳趾頭都能想到,那是在向我們靠近。難不成,真還是游曳在山巒之間的鬼火?
隊伍四人在猛力的跑,那團火光不停的在向我們靠。
舉著手電筒的黃班長,顯然也被這景象搞得不知所措。原本趕急的速度,一下子被他壓慢了下來。舞飛在頭頂的蝙蝠群,并沒有因為那火光的出現,而中場暫停。事實上,它們飛得比咱跑得快多了,而今早已經黑壓壓的聚在頭頂,四處繞飛。咱們處在黑暗中,如果一波攻擊俯沖下來,看不見敵情的我們,都得被沖翻在地。
費勁兒的舞斬了一只襲來的巨怪后,我忍不住吼了一句:“快,往林子里跑,慢不得!”
不管那火光究竟是因為何種原因出現,咱們的首要目的,不是解開這個謎團,而是盡早避開頭頂上方的蝙蝠群。那火光再是奇異,又跟咱們有啥關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