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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游處的河道有些窄,所以水流有些湍急。但在我方右側(cè)的河流下游,河流折了一道彎,河道也隨彎變寬,并在彎內(nèi)伸出了一塊較為平坦的大河灘。而兩名越軍身旁的那屋木房子,就修在河灘上。
那里應(yīng)該是一個簡易的碼頭。因為木房子修在岸邊,岸邊有木板木樁從河灘伸進河水里,邊上也還浮著兩條船。這也許是越南的巡江隊。
再往右看,湍急的河水繞過那道彎之后,就變得平緩了一些。但隨之河道也變得更為寬闊,在雨勢中晃眼一估計,下游的河流恐怕有個三五十米寬。
前有湍流急水,岸上越軍攔路,這可就有些難辦了。
但“避敵繞路”是我們此次任務(wù)的行事原則,只見黃班長打了個手勢,讓王軍英和劉思革替他遮雨。黃班長就蹲在兩人的雨衣下面,摸出地圖,開始在地圖上尋找其他線路。如果有其他線路可以選擇,我們就只能多費一點腳力,主動避開這些危險。
可是,黃班長看完了地圖,搖了搖頭。
因為對地理環(huán)境標注得無比詳細的地圖,卻沒能料想到河流邊上這一個小小的木屋子。所以路線的標記是必須要渡河,沒其他近路可以繞。真要繞的話,恐怕又要繞到十村八里之外,那就是不只是費點兒腳力那么簡單了。
所以,我們只能選擇渡河。
上游的水那么急,對岸又是絕壁險壑,肯定首先否決掉。我們應(yīng)該要從下游平緩的水流著手。收好地圖,六人小心著手腳,在雨水拍打中,沿著斷崖,尋岸而走。
這過程中,對岸兩名越軍做完了工,往屋子里進去一個,就還剩一人兒在水邊擺搗船只。我們小心的沿著河岸而走,撥葉開枝,扶樹踩泥,不一會兒就走到了河流的下游處。
這里的水流果然平緩了許多,雨水滴在水面,能清晰的看到蕩出的漣漪。但河水雖是靜靜在淌,但也能看出里邊兒水流很快。如之前所觀察到的那樣,河面很寬,而現(xiàn)在真正站到面前,又感覺寬了不少。
黃班長掏出了包里的望遠鏡,摘下罩子,望向?qū)Π丁?
舉著望遠鏡的黃班長,左移右移,上看下望,隔一陣,他放下了望遠鏡,按回罩子搖搖頭:“過不了,河那面是峭壁,攀不上去。”
黃班長沉了口氣,他默默的收好了望遠鏡,然后又在雨衣的遮擋下展開地圖,看看那上面有沒有什么遺漏的地方。
警戒著周圍的我們,也默聲不語,尋想著其他辦法。雨聲之中,鄧鴻超冒了一句:“要不等到天黑了,再游過去?”
黃班長搖頭,說:“浪費不起這個時間。”
“對了,你水性怎么樣?”黃班長又問鄧鴻超。
鄧鴻超扯下雨衣的帽子,也順勢扯下了偵察面罩。滿頭大汗的他,回答說:“還行吧,也就訓(xùn)練的時候游過幾次。但要,是背著這么大一坨下水的話,就不一定了。”
鄧鴻超這樣一說,倒又提出了一個新問題。武裝泅渡是我們偵察兵必備的技能之一,之前我考慮的渡河都是建立在所有人泅渡技能過硬的基礎(chǔ)之上,卻忘記考慮鄧鴻超這個沒游過幾次水的“新兵”。
這樣一來,問題就更棘手了。
但就算是鄧鴻超武裝泅渡技能過人,對面也有一雙眼睛盯著河面啊,如果在渡河過程中被發(fā)現(xiàn),那必定就是永遠掉進河里,再也撿不回來。
“要不試試從這里下水,我游得快,再拉根繩子過去,鄧大學(xué)生就可以拉著繩子過河了。”旗娃冒了一句。
黃班長立即否決了這個想法:“不行,那頭全是峭壁,就算你游得快,一時半會兒也上不去,太冒險了。不行。”
的確,就算旗娃游得再快,能躲過越軍的眼睛,然后又有什么法子可以攀上對岸的峭壁,但六個人不可能同時完成渡河的步驟。如果中途被越軍發(fā)現(xiàn),又或者越南人的船只剛好從河里游來,那咱們就要被一鍋端了。
“我看啊,辦法只有一個,就是從那里過。”王軍英也取下了偵察面罩,他指著河灘上的那屋木頭房子,冷冷的說了一句。
正文 第三十九章 :摸哨
話語一出,我立即就領(lǐng)會了他的意思。
話畢,我早就這樣想過。而這句話的含義,幾個偵察兵想必也心知肚明。
接著,沒有反對或是贊成的聲音響起,除了鄧鴻超眨巴著眼皮,五個偵察兵,隔著面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而作為隊伍領(lǐng)導(dǎo)的黃班長,默聲的看著眾人,接著緩緩點了頭。
是的,王軍英的意思很明了,任務(wù)路線要求我們必須渡河,那我們就按著路線來,渡河便是。但結(jié)合現(xiàn)實的具體實際情況,河流的上下游都不具備渡河的條件,而我們又浪費不起時間,沒有其他的線路可繞。
于是幾種因素交雜一起,那唯一的選擇,是從水流平緩的河彎處著手,別無他法。畢竟我們沒有長翅膀,飛不過去。
但河彎處的河灘上有一道關(guān)卡——那里是越軍的小碼頭站,木屋子里也有荷槍實彈的士兵。如今是兩國是戰(zhàn)爭狀態(tài),兩兵相遇,敵人自然不會眼睜睜的放我們過河,所以唯一的法子,是不能讓敵人發(fā)現(xiàn)咱們。
“摸敵哨”、“撤敵崗”,是我們偵察兵的必備技能之一。所以王軍英的話語意義再明顯不過,我們要渡河,必須要把那一屋的越南士兵給“摸”掉。
只有摸掉了他們,這河,才能安穩(wěn)渡過。
黃班長必定也明白王軍英的意思,他點了頭,說明準許了行動。領(lǐng)導(dǎo)點了頭,六個人便又撥開枝葉,細手細腳的回到水流平緩的河彎處。雨勢淅瀝淅瀝,下得很穩(wěn),方才搗鼓船只的那個越軍士兵,也經(jīng)不住風(fēng)吹雨淋,河邊不見了他的蹤影。想必是回木屋子里去了。
偵察兵摸哨的重要環(huán)節(jié)之一,就是耐心觀察和等待。只有觀察好了敵方的情況,才能把握到最佳時機。
現(xiàn)在僅僅是兩名越軍士兵露了面,但那屋木房子里究竟有多少人、配備了多少武器、周圍是否有支援兵力,還不能確定。雨勢之中,河岸邊藏在枝葉隙間里的六雙眼睛仿佛打上了油光,直勾勾的盯掃著對岸的一切事物。
先看木屋子的背后。木屋背后,是一坡的亂草雜樹。黃班長用望遠鏡觀察了許久,能確定這附近僅有一棟木屋,沒有其他屋宇設(shè)施。
但在灰暗的光線中,那屋木房子靜靜的在雨水中佇立著,沒半點兒反應(yīng)。鉆進去的越軍士兵,再沒出現(xiàn)過。
雨水滴響在樹葉之間,噼啪噼啪的雨聲,是叢林里最為動聽的交響曲。雨衣裹出了我們一身的汗水,六人心會神凝,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那屋木房子。
我不禁胡想著,如果屋子里的越軍,可以整齊在屋外列好隊,再把所有的武器裝具都拿出來溜一圈,就能讓我們對其兵力有個直觀、迅速的了解,那該多好!
但這僅是不切實際的幻想,十分鐘過去了,二十分鐘過去了,對岸的那屋木房子,仍然如山般的佇立著,不見任何人從里走出來。淅瀝的雨滴之中,更是聽不到半點屋內(nèi)的動靜。
抬表一看,現(xiàn)在剛好是正午時分,見越軍士兵久不露面,黃班長便讓我們就地休息,一邊解決午飯,一邊留意對岸動靜。
也許,兩個越軍士兵進屋以后,就上床睡午覺去了。要是他們可以永遠的睡在木房子里,那才好嘞!
事不宜遲,我們迅速解決完了午飯,隨即就開始制定“摸哨渡河”的計劃。
王軍英、劉思革和我,主動承擔(dān)了渡河摸哨的任務(wù)。劉思革的舉動倒讓我吃了一驚,昨天才放走了山民,今天卻又主動邀功了?
哦,不對!昨天他放走山民,也不是主動邀的功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