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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學期,新的心情。安琰下了公交車后摘了口罩,心里帶著小忐忑進了東大,奇跡卻是他的疤似乎真的不引人注意了。
這讓他興奮了好一陣,急忙忙的去男寢找厲左,中途還碰到了去吃飯的王浩然。
“安琰,你的疤好像淡了。”
安琰摸了一下臉,訕訕地說:“做了手術。”
“你不夠意思啊,打電話時你怎么沒說。”王浩然說。
“也沒完全去除,我有什么可說的。”安琰著急去見厲左,就打算撤了,“你先去吃飯吧,我找厲左。”
“你是該找他了,昨晚他和大二的刺頭單挑了,都受傷了。”
安琰一慌,皺起眉,“因為啥?”
“不知道,聽說那個人不服厲左。”
“我先走了。”安琰慌忙地朝樓上跑,一直跑到寢室門口,撞上剛去洗漱的付東。
“厲左,厲左他怎么樣了?”他焦急的問。
“四哥就是渾身疼,沒大事。”付東說。
安琰沖進寢室,厲左剛坐起來,一看到他來,連忙用被子包緊身子,“你怎么來了?”
“我不能來嗎?”安琰看他臉上受了傷,既心疼又來氣,質問,“為啥又打架?”
“他要找我單挑。”厲左把被子掀開,身上好幾處都青了,“看,身上都腫了,大寶你就別說我了。”
“打架時想什么呢。”他這一故意撒嬌,安琰就受不了了,連忙查看他的傷口,“有沒有藥?”
“東子給我買了,桌子上呢。”厲左可喜歡安琰心疼他時的樣了,他覺得自己賊拉犯賤。
安琰拿過藥,挨個受傷的地方涂,而厲左感覺不到疼,可嘴里一個勁喊疼疼疼,讓安琰給吹吹。
“我的媽呀。”劉漠實在不忍直視,端著洗漱盆走了。
安琰用棉簽沾了藥,然后小心翼翼的擦厲左的嘴角,嘴角確實傷口挺大,痛的厲左倒吸一口涼氣。
“活該。”安琰瞪他一眼,給他吹嘴角的傷。厲左低眸瞅他撅起的嘴,嘴角被他吹的癢癢的。
“還疼嗎?”
“再吹吹。”
安琰又撅嘴吹,忽然被厲左親了一下,一閃而過的吻,格外調情,羞的安琰訕訕地笑,有一下沒一下瞅厲左,然后用嘴咬了了一口厲左的嘴角,疼的厲左直皺眉頭。
“讓你不老實。”
“那能怪我嘛,誰讓你撩我。”
“煩人。”
厲左不由自主地笑,笑的是無比甜蜜。他以前看到情侶在街上親親抱抱的,就想說“有那么饑渴嗎?”
他錯了,戀愛中的人真的是覺得天天如春風一般舒暢。
“哎。”鄭易陽郁悶的嘆氣,自言自語,“這寢室真是沒法待,遲早眼睛得瞎。”
冬天去了,春來了,裹了一冬的棉襖終于脫下了。春天的風很溫馨甜膩,校園的情侶也越來越多,而安琰和厲左只是偷偷的一對。
初嘗愛情的滋味讓兩個人覺得再平常的日子都是美好的。青春的年紀,青澀的愛情,永存的回憶。
一轉眼,季節的腳步漸漸向夏天走去,這也意味著離暑假不遠了。
中午休息的鈴聲一響,安琰便去了天臺上的玻璃屋等厲左,沒一會,厲左抱著飯盒來了,“今天中午木耳炒肉。”
“你做啥都好吃。”安琰瞅著厲左,眼神似乎很是不舍。
厲左坐了下來,打開了飯盒,又給安琰倒了一杯溫水,還把一次性筷子掰開,十分細心的伺候安琰。安琰心忽然一疼,蹙起眉。
“厲左,學校出國交換生的活動開始了,下學期開始。”
這突來的消息令厲左手一僵,喉結上下攢動了一下,牽強的扯出笑看安琰,他遽然很想逃避這個話題,“快吃飯吧,一會該涼了。”
“厲左,我想去,非常想去。”安琰很堅定,用了一種通知的語氣而不是商量,可眼眶卻是泛紅了。
厲左沉重的情緒立時占據了整顆心,瞅了瞅玻璃屋外的a市,半天才說:“去吧,我等你回來。”
“對不起。”說著,安琰的眼淚涌了出來,帶著哭腔說,“你訓我吧,訓我自私,訓我無情。”
厲左最受不了安琰哭,回頭擦了擦他的眼淚,慘笑,“別整這死出,你這樣我怎么放心你走。沒事,不就是一年嗎,四哥等你,等你回來我也畢業了,就能賺錢養你了。”
他越對安琰好,安琰越覺得愧疚,十分內疚。
是厲左給了他從未有過的溫暖,是厲左給了他家的溫馨,也是厲左在從黑暗中拉了他一把,給了他今天的陽光生活。
轉眼,他卻不顧厲左的感受要去出國,而且態度堅定。他倒希望厲左罵他,罵他自私,罵他無情,那樣也會好受點。
厲左深深地看著安琰,那是一種戀戀不舍的眼神,帶著哀愁,卷著情絲。
他想到眼前這個人即將離開他,一下子有些六神無主,忽然一笑,笑的安琰眼淚更兇了。
“傻,哭啥,又不是不回來。”厲左心里很慌亂,很無措,摟安琰的他手也在微抖,根本抑制不住。
自從安琰參加了出國交換生的活動,厲左每天郁郁寡歡,干什么都提不起精神,可在安琰面前樂的像朵花似的,就怕給安琰負擔,讓他為難。
今天安琰去參加交換生的考試了,厲左躺在床上發呆,時不時的嘆氣,煩的直揉頭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