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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一陣夜景,風俊自身后擁住熙瑤,無限感概道:“瑤兒,真的要謝謝你當年下到人界去,那么不棄不舍地追隨我,即使經歷那么多挫折,你都一直堅持著沒有離我而去。若非如此,仙界也便不會再有我風俊這號人了。”
聞言,熙瑤的思緒仿佛一下子被風俊拉到了當年的淮水岸,那紈绔少爺李煊瑞,那鎮南王府,一切都記憶猶新。
不知為何,熙瑤連眼淚都涌了上來,心里對風俊,卻依然還是愛不起來。
忽然,身后傳來了一人沉穩的腳步聲,只聽一個熟悉的聲音道:“俊兒,瑤兒——”
熙瑤和風俊回頭一看,只見月光下站著一個人,他一身銀色長袍,手里拿著一把骨扇。此人不正是大伙兒四處尋找著的風帝瑾煜么?
“父君,您怎么到這兒來了,孩兒正派了宮里人各處打探您行蹤呢!”風俊有些激動地走上前去,道。
第098章 封妃圣旨
瑾煜苦笑了一聲, 對風俊道:“俊兒,你知父君這幾年去了哪里嗎?”
風俊搖搖頭,反問道:“父君您上哪去了?去了都五年了呀!”
“我是被攝魄鏡關起來了!還好給瑤兒救了回來, 不然留在那魔界, 法力受到抑制,想來是數千年都出不來的。”瑾煜說著, 沖熙瑤笑著點了點頭。
風俊連連握緊了熙瑤的一只手,感激之情滿溢心間。
頓了頓, 瑾煜又嘆息了一聲, 道:“在攝魄鏡里頭關著的滋味, 可真是不好受呀!我先前……真的是作了孽了,我對不起瑤兒她姑姑……”
說著,瑾煜便揚起巴掌要抽自己的臉, 但立時給風俊抓住了袖子。一旁熙瑤見狀,嘴角不滿地撇了一撇。想當初她姑姑被瑾煜在攝魄鏡里關了數百年,那該是多煎熬人、折磨人的一件事!
“父君,您是怎么被關到那攝魄鏡里面去的呀?您不是懂得操控這寶物么?”風俊說著, 從懷中掏出那攝魄鏡來,下意識地瞧了一瞧。
“事情還得從神樹之巔那場對戰說起,”瑾煜一邊說, 一邊回想起當時的情況來,“那天悅音陣被魔界魁王燁潯破開以后,蒼黃大帝又命部下結了滅靈陣,此陣便是一些人持攝魄鏡和其它幾宗法寶所結, 但當時場面混亂,陣與陣之間無法連貫,由于一些擺陣之人在混戰中受了傷,所以天帝又臨時命我去補缺,此陣尚未結好,魔界燁潯手下一員猛將便攻了上來,我連連操起攝魄鏡,掐了訣過去準備對付他,結果由于掐訣時無暇顧及其它,給他打了一拳,攝魄鏡掉落在地,剛好把我自己吸了進去。那時人多混雜,魔界猛將沒瞧清楚門路,只是拾起了這攝魄鏡,卻不知我被關在里頭的真相。本來每到月圓之夜,我便可以施法讓自己出來,可先前在魔界,我的法力被壓制了,無法脫身。直到今日,在這仙界,我才得以獲取自由之身。這還多虧了瑤兒將我帶回來啊!”
“我……我其實也不知風帝您被關在里頭……”熙瑤實話實說道。
只是這廂話未說完,就給瑾煜打斷了:“瑤兒,從今往后,你還是叫我父君吧!”
“父……父君,”熙瑤接著先前的話頭,繼續道,“我本來只是覺得這攝魄鏡是仙界的寶物,風宮的寶物,理應拿回來,以免被魔界利用。這也算是替我師尊在辦事兒吧,畢竟先前,此寶物可是他派人借去的。”
“好吧瑤兒,無論你怎么想,你的出發點都是好的,先前是我不對,沒有好好待你,我以后絕不會再犯糊涂了。”瑾煜說罷,又道,“說起你師尊,呃,也就是蒼黃大帝。我的這副軀體還多虧他給收了起來,不然我可要暴尸在那神樹之巔,再也回不來了。”
熙瑤心道:“原來師尊早就了解了此事,卻從未派人與魔界溝通,看來也是想幫我姑姑回敬一下風帝他老人家,讓他自己體驗體驗被關在攝魄鏡里頭的滋味吧?包括我在魔界的情況,他想來也是知曉的。”
如此想著,熙瑤禁不住笑了起來。
風俊還想同風帝說思卿的事兒,卻給熙瑤制止了。熙瑤心里還是對思卿臉上的符咒有些介懷,不想思卿因此受到傷害。
風帝瑾煜又對熙瑤道:“熙瑤,先前是我不對,讓你同風俊走了那么多彎路才走到一塊兒,這次你救了我一命,我也無以為報,先前我聽俊兒說,你與他拜過了六拜,無意再接受婚禮,只是,你作為我風宮的太子妃,如今雖被默認,但也該有個真真正正的儀式,況且那日我與鮫王在神樹之巔同袍一戰,也已經冰釋前嫌。要不,回去我們挑個良辰吉日,將冊封儀式辦了,你們道如何?”
熙瑤同風俊商量了一下,一會兒,風俊道:“父君,我們同意了。明日我們便回去,到您的大殿商議此事吧!”
“甚好!甚好!”瑾煜想了一下,又道,“這些時日,宮里那一眾人正四處找我吧?我這就先回去了,給他們一個安心!順便也將冊立太子妃一事宣揚一下,好讓百官們有個準備。”
說罷,瑾煜同風俊和熙瑤告了辭,就急急忙騰云朝風宮的方向趕去了。
此時風宮大殿,依舊燈火通明。
風帝的左膀右臂九諾將軍堅守在大殿的一側,來回踱著步子,不時朝殿外望一眼,此時的他,為的是等待一撥撥發出去尋找風帝下落之人來給他一個交代。
可是,方才已經進來過五撥人了,卻依然一點頭緒都沒有找到。這已經是第六個如此失望的夜晚了。望著一個個離去的背影,九諾將軍也有些茫然了。
在心情極其復雜的情況下,今晚該回來的最后一撥人也回來了。擎浩將軍在殿前撩衣施禮罷,便道:“屬下之人未能找到風帝蹤跡!”
“你所說的,皆在我意料之中,我也沒啥多說的,你且退下吧,我也要回內務府了。”說著,九諾將軍便走過來拍了兩下擎浩的肩,一前一后出了大殿。
出了大殿,九諾將軍同擎浩便告辭朝不同方向疾走。但九諾將軍剛剛走出幾步,一個人影兒就慌慌張張地撞上了他。
九諾將軍定睛一看,原是二皇子風鳴。
“二皇子,這么晚了,還出來有事嗎?”九諾將軍道。
“沒……沒事兒,只是擔心父君,想再來大殿瞧瞧情況,既然將軍也走了,那我便回聽濤閣吧!”風鳴說著,就風一樣走遠了。
九諾將軍冷笑一聲,搖搖頭,朝內務府走去。走出沒幾步,大殿一侍衛卻氣喘吁吁地追了過來,在背后甚激動喊話道:“將軍,風帝他……他回來啦!”
“回來啦?!”九諾將軍緩緩轉身,“他現下可在大殿?”
“對,就在大殿!”
“去把擎浩將軍、二皇子,還有其他人全部叫到大殿來,為風帝接風洗塵!”九諾將軍一面說,一面大步流星朝大殿走。
這一夜,風宮大殿又是一番歌舞升平、百官擁簇的景象。
翌日大清早,天邊還是一片魚肚白。熙瑤想著昨日風帝所說冊封太子妃一事,便把自己以及思卿洗漱妥當,將思卿安置在廚子那兒用早膳,便與風俊一道朝碧波海趕去,準備給鮫王傳訊。
二人將將分開海水,來到珊瑚宮大殿前,就見身后緊緊跟過來兩白衣人。風俊回頭定情一看,來人是風宮使者,手里捧著個甚規矩的文本。
那使者對著風俊施一禮,道:“太子殿下,真是不好意思,奴才沒甚法力,分不開這倏分即合的海水,是以只得跟隨您前來此處。”
風俊笑道:“無妨,無妨!只是,你倆到這兒做什么來著?”
一使者揚了揚手中文本,故弄玄虛道:“殿下莫急,待得到了鮫宮大殿,一切便見分曉。”
此時熙瑤已進了大殿,正與鮫王在殿上寒暄著。
兩使者跟隨在風俊身后,來到大殿門口,對著里頭虔誠施一禮,異口同聲齊喊:“圣旨到!”
熙瑤懷著莫名其妙的心情奔到門口,見來人手里捧著文書,便問道:“什么圣旨?快念來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