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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兒,”瑾煜道,“你真的不想去父君賜予你的太子東青宮住上一兩回嗎?當初那里的一切可都是按我大殿的排場來建的,有過之而無不及??!就那樣任其擱置著,也真是浪費!如今既然你要訂親,就在那兒舉行儀式怎么樣?到時冊立熙瑤太子妃儀式,也一樣上那兒辦!”
風俊想了想,又小聲和熙瑤商量了幾句,回道:“父君,冊立熙瑤為太子妃的儀式可以到那兒辦,只是父君,此番我倆都想好了要在槐花閣訂親。”
略一沉吟,瑾煜道:“好說!好說!你倆要在哪操辦訂親儀式,我便去哪為你倆主持!至于正式大婚嘛,到時擇日再辦過便好,排場自然要比這大上許多才行!只是,碧波海那邊……”
“父君放心,孩兒日后必定解決此事!給鮫王一個圓滿交待!”
“嗯!即使如此,你倆就先去準備準備,我捎上鳴兒,稍后即到!”瑾煜說著,起身更衣去了,侍女們也陸續跟了上去。
風俊與熙瑤回到槐花閣,侍女半夏、冬萱為熙瑤梳妝打扮一番,風俊表情肅穆地從柜子里拿出一個木匣,將層層包裹打開后,便現出了一把稀世珍寶級的九鳳金釵。風俊親手為熙瑤插上,后又捧出一件金縷霓裳來,為熙瑤披上。
風俊說這兩件物事都是他娘留下來的,他一直小心收藏著。想來何其珍貴。
侍女欲為風俊束發,風俊卻堅持要熙瑤親自為之。
而這個熙瑤小仙呢,別的不會,編發束發倒是輕而易舉。這不三下兩下,就給鼓搗得服服帖帖,令那些侍女仆人無不刮目,連稱太子殿下找了個賢內助。
聞言,熙瑤笑道:“賢內助這名我差之甚遠。不過諸如編發、刺繡、縫衣裳之類的活兒,倒是自小就會了,無師自通,哈哈!”
風俊甚得色宣揚:“我瑤兒天生聰穎。”
于是,未來太子妃是個厲害角色的話題,很快傳開了。
與風俊并肩走出樓閣,熙瑤見院里鋪了張碩大的紅毯,紅毯四邊點綴著各色鮮花,高低錯落有致;又見槐花樹下那石桌上也已鋪好紅綢,石凳都披了紅彩。
廚子們端來數十樣精美的點心,放置在石桌上。待果品什物剛擺放好,風帝瑾煜便來了,后頭還跟著風鳴和八個代表性的文武官員。
熙瑤和風俊向風帝瑾煜行了跪拜禮,八個文武官員又朝風俊行了另一種稍簡潔的拜禮,眾人方才各自按照左為尊的位置依次坐下。
隔著席位,風帝瑾煜的目光又落到了熙瑤身上。
這是風帝第二次打量熙瑤,也不知是熙瑤穿了先前帝后的衣裳讓他多心,還是什么的,看了好一陣,他說的話也是不可思議的兩個字:“甚好!”
等了好一陣也不見風后過來,熙瑤心里暗自琢磨:“聽說風俊與風鳴出自不同娘胎,風俊他娘不在了,這風鳴他娘,難道也離世了?若她還健在,也該來見證一下太子的訂親儀式,畢竟風俊可是風之國儲君、未來的風帝啊。”
待得各人入了席,轉眼見道上飄飄然奔來一群舞姬,著裝花花綠綠,且涼爽得緊。眾舞姬奔到院中,便在那碩大的紅毯上載歌載舞。
幾曲舞完畢,舞姬們散去,桌上點心也所剩無幾。盡管主張一切從簡,可儀式確實簡單得有些出乎熙瑤的意料。
“難道風帝同風俊是在擔心碧波海得到消息,對此事不利么?”熙瑤忍不住尋思。
侍女半夏私下里告知熙瑤,說是自風瑾煜執政以來,便取消了諸多繁文縟節。這也罷了,可自始至終,熙瑤都沒看見有自稱風后的女子現身,訂親儀式再簡潔,也不至于如此吧?最起碼也得弄個妃子什么的來走走過場。然,什么人也沒見著。
此事最合理的解釋就是——風宮根本沒有風后和其他妃子。熙瑤心道:“如此也好,本小仙也不用太受累?!?
拜了禮之后,風俊與熙瑤互發了一通誓言,又去大廟拜了一通風之國的列祖列宗,兩個人便算是正式訂了親。
回到槐花閣時,風帝瑾煜和眾人還等在那兒。見一對新人過來,瑾煜自袖袋內掏出一個雕漆盒子放到熙瑤手上,對兩人道:“就算這儀式再簡潔,也不能虧待了熙瑤,讓她戴著你母后的遺物吧,從今以后,她便戴父君賞賜的這個金釵了。”
道了聲謝,熙瑤便將盒子收起來。瑾煜又道:“熙瑤,你且打開看看!”
熙瑤只得依言將盒子打開,一股柔光投射入眼,竟有些似曾相識。金釵呈鳳霞狀,上頭點綴著九顆明珠,顆顆透著琥珀色的光芒,不知怎的,腦海忽然有個琥珀色的小燈一閃而過,消于無形。
風俊湊過來,小聲道:“瑤兒你知道嗎?那次你把我的定情信物夜光杯打破之后,我后來又折回去,花了好幾個時辰才重新拾起些碎片,于是求父君運功將這些碎片融入這個金釵中?!?
熙瑤自打喝下那“忘憂湯”后,很多同風俊有關的物事都一并忘掉了。
雖然記不得自己何時打碎了什么琥珀燈,也記不得自己曾接過何人信物,但這碎片還得勞煩風帝瑾煜運功才能融入金釵,她估摸著,這也是不失為神物一件了。
“多謝風帝!”熙瑤又小作一揖。
“熙瑤,該改口叫朕父君了?!辫咸嵝训?。
“哦,對,多謝父君?!蔽醅幹貜土艘淮巍?
“不必謝朕,這可是風俊冒了剜心之疼才能做出來……”
瑾煜還未說完,便被風俊打斷:“父君……”
“好吧好吧,這孩子,從小就這個內斂的性子。”瑾煜說著,兀自搖頭。
文武官員和侍從們倒是陪在一旁有說有笑,毫不客氣地吃著水果和點心。見狀,熙瑤心里琢磨著,這風帝瑾煜也不是那么拘泥于細節的君王吧。
座間熙瑤與二皇子風鳴打上照面,風鳴道:“嫂子,不知為何,我感覺你身上一些特質有點兒像我娘……”
風鳴話未說完,卻聽瑾煜喚了聲“鳴兒”,于是低了頭不再多言。
眾人悉數散去之后,天色已晚。熙瑤問風俊:“風俊,風鳴他娘,可還在世?”
“我也不甚清楚……”風俊搖頭,有些閃爍其詞道,“她大概是離開了風宮罷!”
“我當真,與她長得相像么?”熙瑤又問。
風俊將臉貼了上來,道:“瑤兒,你問這個做什么?要知道,在我心里,上至碧霄下至黃泉,你是最美?!?
熙瑤道:“風俊,你父君還說你性子內斂,我看你很會說情話嘛!只是你敢說,我還不敢聽了。”
“我還有更肉麻的,你要聽嗎?”風俊說著,兩手捧起熙瑤的臉頰,熙瑤剛要說“不聽”,嘴卻被風俊的嘴堵住了。
唇舌相交,津沫相涂,兩個人倒在榻上,纏綿繾綣無止無休。
翻騰半日,熙瑤漸趨窒息境地。風俊力氣很大,熙瑤推他推不開,嘴一下子喘不上氣,臉憋得通紅,同時出現胸悶癥狀,忒難受了,萬般無奈,只得去撓他腋下癢癢。
好容易才掙脫開,熙瑤大喘幾口粗氣,這才道:“風俊,難道沒人告訴過你,這樣接吻會憋死人嗎?”
風俊傻傻笑了:“我都沒有這樣過,誰會無緣無故告訴我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