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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如果謝承志是她哥哥,剛才那話有點怪。
她福至心靈,再次打量了一眼面前女子,猜到了她是那位被惡仆調換了身份的大官之女。
白紫煙抿了抿唇:“謝秀才的娘是我的干娘,就在那兒……”
她伸手一指。
沈寶惜早已發現臺階上坐著一位病人滿面的中年婦人,原身似乎見過……別看她來了好幾日了,對于原身長大后的記憶一直都是模糊的。
“干娘有頑疾,我聽說著芙蓉堂的張大夫醫術好,特意帶她來,但我們不知道追著張大夫來的病人那么多,天不亮就過來等著,都這會兒了,前面還有二十多位病人。照這個速度,今日都排不上。沈姑娘能不能幫幫我們?”
沈寶惜還沒說話,春風已經上前,一副護主的姿態:“既然規矩是先到先看,你們要么換大夫,要么就遵從規矩排隊……”
白紫煙急切道:“若是愿給十兩銀子診費,就可以先看。”
她這話是看著沈寶惜說的。
“沈姑娘,我們身上銀子帶得不多,于你而言,十兩銀子不過是九牛一毛,干娘這些年來被病痛所折磨,經常整宿整宿睡不著,你心地善良,就幫幫我們吧?”
原身記憶中并沒有關于芙蓉堂的規矩,反正沈家的獨女想要看大夫,那都是請人到府上,排隊這種事,原身沒聽說過。
白紫煙明顯有所隱瞞,若只是有銀子就行,那干脆問她借銀就行了,何必讓她出面?
就在這時,春風湊了過來為她解惑:“前年芙蓉堂有一位窮人家的孝子想要救父,按照規矩排了兩日還沒輪到,便挺而走險,跑去鋪子里搶銀子……從那以后,芙蓉堂就定下規矩,想要花銀子先看的前提是病人和陪伴的人都要身穿綢緞,且身邊要有下人伺候。”
倒不是說芙蓉堂勢利,不過是想要以此來杜絕窮人為了十兩銀子診費生出不該有的念頭。
芙蓉堂并不想從窮人手中賺十兩銀子的診費。這規矩惹人詬病,但芙蓉堂不愿意改。
沈寶惜還沒說話,身邊停下一架馬車,何萍兒探出頭來:“三七,你去一趟。”
丫鬟滑下馬車,先給了白紫煙十兩銀子,又去扶了謝母,三人很快入了醫館。
何萍兒面對沈寶惜的目光只覺尷尬,飛快追了進去。
這也算撿漏了吧?
幫了謝母,謝承志肯定心中感激,多半要上門相謝,到時,又有了相處的機會。何母從頭到尾沒露面。
沈寶惜氣樂了,帶著兩個丫鬟去了旁邊的首飾鋪子。
這間鋪子是沈府所有,原身以前經常過來,她一走到門口,掌柜的立刻恭敬上前相迎。
“姑娘,您來了。”
沈寶惜到這會兒才反應過來自
己入了沈府的鋪子,她努力不讓自己臉上露出異樣,跟著掌柜入了鋪子后面的一間書房。
她剛剛坐下,茶水點心已至,又有掌柜送上賬本,然后,掌柜的出去一趟,再回來時手里捧著一個大托盤。
托盤上的首飾精美異常,沈寶惜見了,只感覺有些怪異,她感覺這些首飾很熟悉,釵上的幾樣動物頭大身子小,特別可愛。
一盤首飾放在眼前,掌柜又送上一疊紙。
“匠人盡量您的花樣打的,您過目。”
沈寶惜心頭大驚,她看出這些花樣就是自己的筆跡,每張紙的角落還有她落下的“惜”字。難道她在摔下欄桿之前就已經來了?
亦或者,原身就是她?
自從來了后,她小心翼翼,生怕被人認出來以后當邪祟燒了,合著原身就是她?
那她這些日子的小心謹慎算什么?
沈寶惜擺擺手:“你們都出去。”
她身邊從來沒有缺過人伺候,即便是夜里睡覺,身邊也有丫鬟。沈寶惜不習慣,但也不敢作主讓丫鬟出去,此時看見一堆圖稿,才有了把丫鬟趕出去的底氣。
看著這些東西,沈寶惜感覺自己腦中即將捅破一層窗戶紙,但細想想就覺得頭痛欲裂。
大夫說過她有傷到頭,沈寶惜趁勢說自己失去了一些記憶,當時是為了不讓人懷疑,她以為自己忘的是原身的記憶,如今看來,忘的是自己的記憶。
翻開賬本,記賬的方式挺熟悉,沈寶惜坐在椅子上,久久回不過神來。
回去的馬車里,沈寶惜問身邊的春風:“你覺得我受傷后有變化嗎?”
春風小心翼翼瞅了她一眼:“沒太多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