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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晚上,四人就睡在下雨前從帳篷里搬進來的充氣床墊上。兩張床墊,一直都是寧啟言和杜程一床,胡子兩人一床。
因為之前光想著搬進山里躲避高溫,稍厚的被子都沒帶,只拿來四床單人夏涼被。原本是夠了,但這幾天溫度劇降,一床薄薄的夏涼被擋不住夜間的寒氣。胡子光明正大的把他和寧曉文的被子摞在一起,兩人鉆一個被窩。
杜程倒是有些意動,但看著寧啟言明顯有些不自在,想了想,也沒太過主動。
第一晚,寧啟言在被子上加蓋了幾件衣服,但夏天的衣服很薄,蓋再多也不頂用。睡到半夜,寧啟言感覺有些冷,不由的往被子里縮了縮,不多會兒,隱約感覺被子上沉了一下,之后就溫暖起來。
早上起來以后才發現,原來是杜程把他的被子蓋在自己身上,而杜程身上就搭了件衣服??諝饫镞€充斥著雨水中的寒氣,杜程露在外面的胳膊冰涼。
寧啟言嘆氣,給他搭上被子。
當晚,寧啟言就主動將兩人的被子蓋在一起,默認一個被窩的睡法。不管怎么說,他都舍不得杜程凍著。
在寧啟言沒看見的地方,胡子對杜程一頓擠眉弄眼,寧曉文看著好笑,但也沒點破。就這樣,杜程的小計謀得逞。
都鉆一個被窩了,將來再分開睡,可能嗎?!
連續多天的雷雨,總算在第八天下午三點多停了下來。
烏云散去,久違的烈日再次露了出來。
伴隨天氣放晴,氣溫明顯回升,不到一個小時,寧曉文手里的溫度計就顯示出三十九度的高溫。
這讓悶了八天的大家不得不重新鉆進山洞。
溫度上升的太快,即便是在院子里的樹蔭下,也熱的受不了。
站在洞口,看著外面刺目的陽光,除了寧啟言外,所有人都皺起眉。
這都下午了,雨后的濕氣還沒散完,就這么熱,若是中午最熱的時候,怕是四十多度將近五十度了。
這還是山里,市里只會更熱。
“這還讓不讓人活了!”胡子抱怨道。
寧曉文擔憂的握緊手里的溫度計。
“這還沒到八月份?!?
杜程轉頭看向寧啟言。
寧啟言聳聳肩,“聽天由命吧,想想南方,咱這靠北,還不是內陸,總比其他地方要好。實在不行,等晚上開車再回市一趟,把發電機和空調搬來。”
杜程想了想,“等等吧,再看看情況。那兩樣體積不小,一路搬上來太打眼。咱們才四個人,萬一被太多人盯上,總是麻煩?!?
胡子也點點頭。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要是世道真不給人活路,那也是命。想再多也沒用,不如把當下過好。
寧曉文甩開擔憂,招呼大家把山洞里沒吃完的米面搬到洞口。
連著幾天的大雨,山洞里的濕氣太重,米面都有些受潮。搬出來曬曬,還能多堅持一段時間。
不光是食物,山洞里所有東西都泛著濕氣,但凡能搬動的,都搬出來晾曬。
衣服被褥搭在砂紙打磨后的木板上,柴火重新堆到院子里。
雞鴨卻是不敢趕出來。
這溫度人都受不了,好不容易養下來的雞鴨要是熱死了,寧曉文得心疼死。
搬搬抬抬,再加上中間休息,等全整理好溫度也將來下一點了。
看看時間,再看看溫度計。
晚上七點半,三十六度。
降下來三度,四人也沒覺得安慰。
汪洋上來拿水桶,打算下山打水。他們人多,能裝水的容器有限,下雨前打來的飲用水早在三天前就喝完了。實在沒辦法,后來這三天都是把雨水經過簡單的過濾,燒開喝的。
寧啟言他們還好,水缸里的水還沒用完,不過也剩的不多。溫度太高,用水量勢必也會增多。
寧啟言也不多說,把空桶交給汪洋,順便把兩把鐵鍬也交給他。
“這幾天鐵鍬你們先用著,盡快挖個山洞住進去?!弊≡谏蕉蠢镏辽俦韧饷鏇隹煨?
汪洋也不矯情,道了謝就拎著鐵鍬水桶離開了。
說到挖山洞,胡子突然拉上杜程就往山頂走。
之前還沒想起來,這么大的雨,總得看看上面的山體有沒有松動,若有異樣,就得提早打算了。
總不能還沒挖通后面的平臺,自家山洞就被山體滑坡埋住了。
看了一圈,山上的情況還好,雖然流失了不少土層,但露出地表的巖石還很結實,只不過有不少樹的樹根因為土層減少,露出地表。
兩人把不穩固的樹木全部推倒,拖到觀景平臺上晾著。
快入夜的時候,汪洋他們一群人除了汪洋和柯成偉外的另外兩個男生王志翔和楊宇才拎著打滿水的水桶上來。
接過水桶,寧啟言將提前裝好的半袋子綠豆交給兩人。
“回去煮水喝,多少能防止中暑。以后不用幫我們打水了,省些力氣,先挖個山洞住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