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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柔情的眼神,含笑的表情……不行,不行,搖得太厲害,顫得不得了,她的心……她的心明顯已不受她控制。
“金問夜,你的眼睛?真的……真的什么都看不到嗎?”她在他眼前擺手,再三詢問道。
金問夜突然抓住她搖擺的手,往前一帶,本就離得近的她猝不及防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撞上他的臉。她美目暴睜,斂聲屏氣,生怕沒站穩(wěn)再靠近半分就要生生吻上他。
此時她與金問夜近到氣息咫尺可聞,她只覺他淺淺的呼吸噴在她臉上,臉霎時通紅,她稍稍將頭往后移,盡量與他拉開些距離。
“嗯,還是什么也看不見。”他語帶惋惜。他看了許久,才放開她嘆息道。
“哦……哦,看不見也沒辦法,這事本就急不來的。”得以解脫的她,迅速退離他三米之外,急急開口。
好險,好險,她摸摸自己滾燙的頰面,若再看上半刻她都要淪陷于金問夜的眼神中了,看來他是真的什么也看不見,方才如此情況他的表情都未有變化,想來是她多心了。
然而此時,她并未注意到金問夜唇畔揚起的那抹笑,那笑別有深意。
“對了。”她突然想到一事,好奇道:“金問夜,我好像從未問過你,此次從九華出來是有何事?”當(dāng)時她不敢問,怕他疑心她是有何目的才跟著他,現(xiàn)在他眼傷在身不能辨識方向,只能靠她帶路自然要問清去向。
他神色自然,不答反問:“今日是何日子?”
“四月初三,你問這干什么?”她不明所以。
金問夜抿了抿唇,淡淡道:“此次出門是要去玉楊城赴我爺爺?shù)膲垩纾贿^算算日子怕是趕不及了。”他狀似苦惱。
“你為何不早說,興許我們雇輛馬車還趕得及。”她訝異驚叫。
他聞言,眼里抹光,淡笑道:“如此也好,我爺爺性格別扭,我若沒去他定是要上九華鬧上一鬧。”
杜月心撲哧一聲,笑出聲來。“你爺爺怎跟個小孩一般,不過是個壽宴沒去就要鬧上九華。”她有些好奇到底是將金問夜看得有多重才會如此。
“我爺爺與外公向來不合,我若沒去,他只會想到是外公不讓,因此才會上九華討說法。”他解釋道。
“哦!”她恍然大悟,了然地點點頭。原來如此,沒想到金問夜還有難辦的家事。“那你爺爺和外公為何不合呢?照理說都是親家應(yīng)該不會不合,這婚事不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包辦的,難道是……私定的終身?”她兩眼放光,內(nèi)情,這一定有內(nèi)情。
他彷佛看穿她的想法,又笑:“我爺爺與你一樣也是魔教中人,正邪不兩立所以他們二老,一直合不來。我爹娘算不算私定的終身,待日后我再慢慢告訴于你吧。”他故意吊她胃口。
杜月心聞言,愣了下,暗暗觀察他的臉,卻不小心望進(jìn)他漆黑如夜空的雙瞳。原來如此,所以他才會待她平常,他不殺望月梅是不是也是因為心有不忍呢?
她真的是驚訝,因為從他身上絲毫感覺不到一絲邪性,只有光明磊落的坦蕩,若不是親口聽他說,她是打死不信金問夜還有魔教血統(tǒng)。
突然感覺金問夜仿佛離她近了些,初時只覺他是傳聞中的人物,是個高不可攀的存在,但是現(xiàn)在聽他說著他自己的事,感覺多少了解他一些了,便有種親切感。
他也只是個尋常人而已,也有煩惱,也會痛苦,只是他煩惱的事少之甚少,讓他痛苦的人還未出現(xiàn)罷了……是她將他神化了,覺得他像圣人一樣完美高潔,其實他同她一般只是普通人。
灰蒙蒙的天空中飄著點點小雨,街道上依稀可見幾個打傘的行人,店鋪雖開著卻沒什么人氣,本就陰沉的天氣應(yīng)著這凄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