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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14溫存與別扭</h1>
14溫存與別扭
自動定時的窗簾拉開,將金星折射的自然光透進來的時候,她還處于迷蒙之中。
柏妮動了動泛酸的腰肢和腿,立刻反應(yīng)過來兩個人還連在一起,你儂我儂,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艾倫用爪子梳理了一下她有些亂糟糟的頭發(fā),溫柔地問她:“你還累嗎?累就再淺眠一會。”
她微皺起眉頭,余光飛快瞟了一眼被子底下糜亂的場景,小聲沖他抱怨:“...那個東西,你還不拿出去嗎?”
他動了動毛茸茸的身體,輕巧平穩(wěn)地從她那退了下來,收拾并擦拭起自己的身體。而后展開有力的雙臂,讓仆下將他的軍服襯衫套上,并不緊不慢地扣起扣子,又回復(fù)到他正經(jīng)的模樣。
黎明的光仿佛破開冬日暖陽般灑進屋子,將他整個地映成雪白色。
淺淡的眸光,在日頭里亮到快要融化的毛絨身體,還有流水般溫和順從的神情,和渾然天成的那股天然意氣,這是他。
但奇跡般的,他擺出這樣恭順和愛慕的神情,卻絲毫不顯得屈居人下,和她之前第一眼見得他完全不同。
她不由得脫口問道:“那天我第一次見你...你好像是個管道工?”
“是的,那個時候我在聯(lián)邦臥底,負責籠絡(luò)一些對現(xiàn)狀不滿、貪婪而毫不知恥的聯(lián)邦人,把他們聯(lián)合起來。”他穿好了衣服,扣子扣到喉嚨口,一副禁欲又衣冠楚楚的樣子。
艾倫回想了一下好幾月前的事,坐到她身邊,興致勃勃甚至是有些意氣風(fēng)發(fā)地問她:“想聽我情報局金牌密探的故事嗎?”
她百無聊賴地點了點頭。就當是聽故事好了,她想。
他在光腦里找了找資料,很快翻出一張身份ID,用那熒幕示意她看:“這是我那時候的假身份,一個智能機械廠的維修工人。”
艾倫的聲音柔和清亮,帶著滿溢的溫情:“然后呢,有一天公司接到訂單,需要我負責上門安裝維修一臺室內(nèi)全自動控制系統(tǒng),牌子名字叫瑪雅的那個。我就去了你家,見到了我難以忘懷的小薔薇。”
“.....我好像又有印象了,是搬家那天?”柏妮努力回憶著什么,她此時腦海中一片空白,但仍假作想起了什么似的。
她絞著手指,有些恍然地說道:“早知道你在,那天我不如和朋友出去玩了。”
艾倫將頭抵在她的額頭上,毛茸茸的觸感像是珊瑚絨毯子一樣柔軟。
他復(fù)又微笑起來,濕漉漉的黑寶石眼睛盈滿了某種叫人琢磨不透的情緒:“真?zhèn)模啬莶幌胍鲆娢覇幔俊?
她含羞帶怨地瞪了他一眼,說下半句的聲音突兀地低了下去:“不想。”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嘆息一聲:“命運使我們相遇,又是如此巧妙地讓此愛不朽,你的季節(jié)永不會凋零,因有我在側(cè)愛護。”
“對了,今天晚上的舞會,我要邀請你做舞伴。”他文藝了一會,似乎想到什么,頭頂兩只毛茸茸的耳朵擺來擺去:“今晚先把我的女朋友介紹給圈子里的人,先斬后奏,這樣等結(jié)婚那天父親就不會為難你,而且多說些有的沒的了。”
“我沒有參加過舞會....”柏妮有些期待地眼睛發(fā)光,但很快其中的色彩又暗淡下來:“我怕到時候會丟臉。”
“而且也沒有舞會穿的衣服。”她垂頭喪氣地鼓起臉頰,連纖長的眼睫毛都蔫噠噠地垂了下去:“沒有學(xué)過舞會禮儀、去了也只能干坐在那里,完全不知道和別人聊些什么......”
“沒關(guān)系的。”他不以為然地說道,神情中帶著無所顧慮:“只要你在我身邊,就算你潑別人一身香檳,誰又敢說些什么呢?”
這毫無顧慮的表現(xiàn),正倚靠自他本人的官職,也就是這個圣路易斯堡情報特務(wù)局執(zhí)事。
這個官職只聽命于帝國皇帝,主要負責維持社會秩序,密切監(jiān)視那些宣揚社會、革命諸如此類的知識分子和黨派,并且抓捕此類使帝國統(tǒng)治動蕩不安的亂國分子,還同時嚴查官員的貪污腐敗。
雖然有這樣反肅貪污的權(quán)利,但情報特務(wù)局并不過多地插手此事,原因就在于查誰底下都是一攤泥,帝國統(tǒng)治沉珂已久,沒有貪污史的官員幾乎不存在,所以只要想查,誰都能查出問題,一查一個準。
“潑別人酒?我可沒有那么大膽....”她頗感無語地說道:“再說了,這舞會上都是些達官顯貴,誰敢這么囂張啊....”
作為一個上輩子這輩子都很普通的小市民,她可沒有那么頭鐵,敢一生氣就潑人一身酒。
“如果讓你感到討厭的話,你就盡管去得罪那些人好了,”艾倫捧著她的臉,認真道:“反正也遇不上什么比我,比謝苗還要身份高的人。”
事實上,家教嚴身份高貴的人,往往不會特意顯露身份,只有那些家庭管教不行的憨憨,才總是惹是生非,欺男霸女,無所不為。
“你和謝苗,家世都很好嗎?”她好奇地問道。
“謝苗他姑姑是皇后。”他簡短地回答她:“我父親卡爾·伊萬諾維奇除了軍權(quán)在握,還是帝國分封的公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