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人沒哭,也沒有再商量的意思,真的接過了遞回的樂譜。大概沒想到對方真的會接過,本就沒真打算不干的樂團成員還死死捏著樂譜,樂譜從手里被抽走的時候發出了一陣摩擦聲。
再下一瞬間就是紙張撕裂的聲音,突兀又清晰。
撕碎的紙張被隨意拋上半空,樂譜落下的時候孤身站在樂團對面的人腰挺得筆直,笑著說:“那你們走吧,記得把你們的這堆垃圾帶走。”
碎紙片落在身上,樂團的人沒上臺,也沒走,他也是,就這么看著人轉身獨自上臺。
大劇院有臺充場面的老鋼琴,對方硬生生用老鋼琴臨場發揮來了場即興,在滿滿當當的觀眾眼底下唱完了預定的歌,一點不帶慌張,氣息也一點沒亂。
舞臺聚光燈明亮刺眼,但遠沒有撕樂譜的那瞬間來得灼眼。
只是可惜導師要離開,他沒來得及看到之后的演出,也沒來得及認識一下。
所以他后來找了個機會去到對方的學校,提出想要人教他唱在大劇院聽過的那首歌。
他不知道當時為什么要那樣做,也不知道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只知道不能放掉那個機會,每次有時間就往對面大學跑。
然后他正式出現在宋余又的世界里,帶著那五音不全,對方聽了想打人的嗓子。
“……”
溫方然邊回憶邊講著,最后像是徹底陷進回憶里,低沉的聲音輕淺,臉上一直帶著點笑,眉梢緩和。
大學認識,比其他人以為的還要早太多。一直陪著面對人生的重大轉折點,一起見證事業的飛速發展,其他人原本想說什么羨慕,結果出口前想起這兩個已經分手,差點脫口而出的話咽下,一時間陷入一片安靜。
之前隱隱發緊的胸口這下是真有點開始抽痛了,在直播間里一直認真聽著的觀眾也是。
【笑著聽,聽完了就笑不出來了,這濃濃的be感,救命!!!】
【這下我知道他倆是真談過了,但誰來救救我啊!別人磕cp是有開始但不一定有結果,這邊不僅有結果,甚至已經結束了啊!誰來把我從坑底拉上來!】
【好消息,好多年前喜歡過的情侶居然是我最喜歡演員和最喜歡的歌手,壞消息,分了】
【還是入股徐總吧朋友們,流水的人生過客,鐵打的朋友,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
現場安靜了半天,最終還是燕子率先出了聲,戰術性喝水后說:“沒看出來余又老師是那種會哭的人。”
現在的余又老師自己也很難想象自己哭起來是什么樣子,抹了把臉說:“都是以前的事了。”
已經太多年沒有哭過,他都忘了自己以前還有這種表達情緒的方式,也不太想記起來。
旁邊的溫方然轉頭看過來,想說什么,最終止住了,只安靜地放下手里已經說過的卡片。
要是可以,他覺得多哭出來會更好。
很久之前這人還會哭,有時候還會哭著玩,但葬禮之后就再沒掉過一滴淚,從葬禮當天開始就很平靜。
像是接受了事實一樣,不哭不吵,只經常在客廳沙發看著窗外的天發呆。
哭出來比發呆要好,但他又沒有這樣說的權利。對方從不對他哭不是喪失了這個表達情緒的能力,只是他沒有盡到自己的責任,沒有給到足夠的安全感讓人覺得他可以依靠。
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宋敘抬手虛虛一拍邊上人的肩,笑說:“都是過去的事了,溫老師以后一定會遇到更好的人。”
這樣這個話題就算是結束,不等其他人再說其他,他用自己最快的手速翻開下一張卡片,迅速回答后過。
晚上的沙灘邊冷,篝火只能說是勉強提供了點溫度,不能待太久,加上有時候一個問題會持續聊挺久,夜談實際上只持續三輪,回答完了就收工。
還沒到下班的時候,動作很快的一個宋已經悄悄戴上了帽子,做好隨時離開的準備。
他是最后一個,其他人都完事后就該他。輪到自己的時候他迅速翻了張卡片,邊看邊念:“如果最好的朋友和你表白的話,你會同意嗎……”
他越念聲音越小,帽檐越壓越低,已經準備站起的身體又坐了回去。
朋友是朋友,男朋友是男朋友,對他來說很好回答的一個問題。
看著卡片思考了一會兒,他最終選擇放下卡片,抬頭和剛收走任務卡的工作人員說:“任務卡來一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