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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見不得人的人徑直在角落的高腳凳上并排坐下，面對著落地窗，背對店里所有人，頭頂燈光昏暗，只照亮桌面的一個角落。

服務員拿來了菜單，在走前多看了眼坐最里面的人，視線落在半隱在昏暗里的碎發下的眉眼，總覺得有些熟悉。

雖然說是要在經紀人請客的時候趁機宰一頓，但實際上宋敘食欲并不那么旺盛，簡單點了個主食和小點心就算是結束，低頭掏出手機繼續鉆研攻略。

店里安靜，放著舒緩音樂，店員上菜后他終于放下手機，摘下口罩。

他食欲常年一般，經紀人吃很香，并且因為是自己的錢，硬生生把點的東西都吃光，吃完后打著嗝掏兜拿手機準備付錢。

“……”

旁邊動靜突然消失，宋敘從看攻略中略微轉過頭，看到旁邊人從口袋里掏出的兩手空空，對著他緩緩露出一個笑來，說：

“……我手機好像忘錄音棚了。”

一路上都沒用上手機的地方，直到這個時候經紀人才發現少了什么很重要的東西，難怪一路上都覺得不對勁。

今天這頓注定免費不了。宋敘瞅了眼經紀人，最終嘆口氣，站起身說：“我來付吧。”

然后又被經紀人一把按下去了。

“說我付就我付，”經紀人從椅子上站起，邊走邊說，“你在這玩會兒，我去拿手機。”

宋敘于是被留下了。

留在這也行，還不用兩頭跑，一手拿過水杯喝了口，他繼續低頭看手機。

徐言述剛好發消息來了，問吃了飯沒有。

遠處餐廳大門打開，回去拿被遺忘的手機的經紀人離開，同時一個人影走進，由服務員帶著向這邊走來。

低頭在看手機上的消息，宋敘沒注意店里的情況，看完消息后對著依稀還保持著剛端上來的時候的原狀的菜拍了張，發過去表示已經吃完晚飯。

“先生請坐這，這里是菜單。”

對面暫時沒回消息，身后不遠處響起店員的聲音，他轉頭看了眼，看見店員引著一個客人在后面隔著一個過道的距離的位置坐下。手里手機震動聲響，他看了一眼就收回視線。

徐言述回消息了，沒有對他吃的晚飯和剩下沒吃完的主食發表任何看法，只問：【今天晚上夜宵想吃什么？】

直接問想吃什么，沒有說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已經開始有大師風范。

只是現在已經吃飽，晚上也沒打算再吃什么東西，他放下水杯，一手支桌面上撐著臉側，另一只手打字，簡答回復說不吃。

以前聊天向來都是點到即止，以為話題到這里就算是結束，他剛想切換屏幕打算繼續研究自己的攻略，結果手機又震動，底下連著彈出兩條消息。

【宋余又，真的不吃嗎】

之后跟著彈出的最底下的消息是張表情包。身上穿著圍裙的毛絨小狗手里捏著個鍋鏟，一雙智慧的眼睛直勾勾對著屏幕，潦草中又透著些許認真。

“……”

猝不及防彈出這么個玩意，動作比腦子快，宋余又沒忍住笑了聲，支桌上的手笑得一滑，整個人也跟著倒下，趴桌上就著這個姿勢回消息。

結果打字的手憋笑憋得發抖，他半天敲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最后選擇發語音。

夜宵的事暫時拋開不談，他想問人到底是從哪搞來的這么張表情包。

這個人以前根本不用表情包這種東西，老板當久了被腌入味了，線上交流的時候跟商業對話一樣，除了字就是字，突然蹦出這么張圖實在很難能繃得住，尤其是在透過圖聯想到人這么穿圍裙拿鍋鏟的樣子后。

他笑得趴桌上，微小的動靜被背后不遠處座位里正在拍菜單的人捕捉到。

轉頭往這邊多看了兩眼，座位里的人拍菜單的手停下，轉而側頭摘下戴耳朵上的藍牙耳機，帽檐下的眼睛略微揚起，像是有些訝異。

猶豫就兩秒，在店員再過來之前，他拿著菜單起身，三兩步安靜踏上臺階。

“你好。”

身后有腳步聲響起，耳邊傳來一道聲音的時候，宋余又剛用這輩子最大的忍耐能力止住了笑，以為是店員來委婉暗示付款，回完消息后邊轉頭邊道：“你好……”

不對，不是店員。低頭站一邊的人穿著身黑色寬松休閑服，個頭高到需要抬頭去看，臉上戴著口罩，頭上帽檐壓得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