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不負01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橫豎鄭庭臉皮厚,被罵習慣了也不覺得有什么,簡言之卻甚少有這樣被訓斥的經歷。
“夫子.....”
“怎么?我說不得你了?!還想同我回嘴爭辯?”
褚夫子一雙眼睛瞪得老大,簡言之再多看兩眼都能完整推算出他的心肺狀況了。
“我教了這么多學生,差點兒的考個兩三年就中了秀才,再差點的見屢屢不中干脆改行回家種地!你瞧瞧你,足足五年都沒長進,真真是玷污了這些個聖賢書!”
褚夫子這話說的是半點情面都沒留,要是按原身的性子,多半羞愧的抬不起頭來,老老實實等褚夫子訓過了再縮回到課室角落,繼續他那沒用的埋頭苦讀。
可簡言之卻不。
他腰板站得筆直,沒有半點羞愧跟無措。
褚夫子顯然沒料到他會是這種反應,不禁把眼睛瞪得更大了些:“你看著我做什么?像你這種不尊師重道的學生,就不配待在課室里!給我滾到外邊去反省,等風把腦子吹清醒了再進來!”
往日里褚夫子罵歸罵,還是很少把人往外趕。當然,這全然取決于原身的認錯態度良好以及逆來順受的脾性。
簡言之紋絲不動:“敢問夫子,我犯了什么錯,要到外邊去反省?”
“你——罔顧課堂紀律!在底下和鄭庭交頭接耳,對我所教內容充耳不聞,難不成我冤枉你了?!”
“確實有點。”
簡言之點點頭:“我并沒有對您所教內容充耳不聞,我不僅聽了還記住了。師云:學不能直,直也,言誠也。您看,連您都覺得學習不能過于固化,要學會交流表述運用到日常中,這樣才能完全吸收成為自己的學識。”
“我才將和鄭庭就課室為核心展開探討,雖然時機確實不是很合適,但內容對我們彼此都大有助益,這似乎也算言誠的一種吧?”
課室里好些人是原身的舊同窗,最是了解這個書呆子寡言沉悶,此刻這幾句分辨還真叫他們覺得有些意外。
褚夫子亦是如此,他沒以為簡言之真能一邊聽鄭庭叭叭,一邊把他自己的說教給只字不差的記下來。
“不管怎么說,你們倆在我上課時交頭接耳就是不對!鄭庭,你虛心受教態度不錯,姑且只罰你抄三遍《經論.慧師篇》,好好領悟一下里面的尊師道理!簡言之態度惡劣,巧舌如簧,今日的課不必上了!滾回去寫篇檢討,明早當眾念過才罷!”
褚夫子臉氣得通紅,扭過頭重重幾記戒尺拍在桌面上:“看夠了身子就坐正!別學些不入流的德行自作聰明!今日所有人留一節晚課,字不習完不許走!”
原本這只是針對簡言之的懲罰,可褚夫子讓所有人都多留一節晚課,無疑將矛盾擴到了最大化。
有幾個脾氣不好的已經躁動起來,連看向簡言之的眼神都帶著嫌惡。
“......那個書呆子惹出來的事,憑什么連累我們?現下天黑的早,多加節晚課沒準回去要碰上下雪了。”
“就是啊,晚上天黑路滑不好走不說,比白天還冷幾倍。真是倒霉,跟這種人分在一個課室......”
“喂!你是個漢子就一人做事一人當,別叫我們這些人都跟著你遭罪!”
“肅靜!”
褚夫子怒聲一喝:“誰說的遭罪?站起來!讀書考功名是對自我的提升,是光宗耀祖的事!一點風雪就叫受罪了?!也是,開學第一天就踩著點到,可見對讀書沒有半點敬畏之心!”
褚夫子回頭沒找到喊話的人,不覺又把怒氣撒到了簡言之頭上。
鄭庭都有點替好友喊冤了,在底下扯了扯簡言之衣袖,悄聲道:“老頭就是這性子,你別犟著來,大丈夫能屈能伸,認個慫讓他消停下來算了。你瞧大伙看咱的眼神,開學第一天就鬧成這樣怕是往后不好處。”
簡言之倒不怕同窗情誼淡薄,只是有些話現在不說清楚,難免給人留下壞印象,萬一回頭有氣不過的在背地里使絆子就不好了。
“夫子,這件事緣由都在我,請您不要遷怒他人。您在高談闊論時我沒安靜聆聽,是做學生的不對,基于這一點我向您道歉。”
鄭庭悄聲鼓勵:“說的好,再深刻一點。”
簡言之比了個放心的手勢,話鋒陡然一轉:“但是,您的某些言論恕學生不能茍同。事實證明,在對您的教學內容充耳不聞這件事上您冤枉了我,并且對我當眾進行了言語譏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