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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言之端了杯蒲公英茶小口啜,見他這樣也翹了翹唇角:“舅母給的,怕我病凍發,來不及說出銀兩去向就咽氣了。”
“呸呸呸!不準這樣說,有我在絕對不會讓你....那什么的!”沈憶梨聽不得這樣的話,房都沒圓呢,就想讓他守寡,哪有這樣的事?
雖然,他也不懂究竟什么是圓房......
簡言之好笑,喝完蒲公英茶,慢慢吞吞爬起來打地鋪。
沈憶梨一見他把被子往地上放就猜到了他的心思:“你身子不好,還是我睡地上吧。不然你病出個好歹來,我可真成孤家寡人了。”
“不想我睡地上那就一起睡床,與其讓我眼睜睜看著你凍出毛病來,還不如我自己一并承擔了。反正我這具身體爛的也有點離譜,不在乎多添點病癥。”
簡言之說的是實話,原身身體底子太虛,他得用大把的時間好好調養才能見起色。已經是滿身的窟窿眼子了,補一個跟加一個基本沒差別。
沈憶梨說什么都不肯讓他打地鋪的,拉扯半晌,終歸繳械投了降:“睡一張床就睡一張床吧.....”
“各蓋各的被子,你放心,我不是那種好色之徒。”簡言之補充他沒說完的后半句,順便自嘲般笑笑:“再說我這身子骨死差,就算真想對你做點什么,也得有力氣壓得住你才行啊。”
沈憶梨:“那你有力氣的話想對我做什么?”
他語氣認真又無辜,仿佛在問簡言之‘你真的不想對我做什么嗎?”。
簡言之便低低笑出聲來。
“你干嘛要笑!”沈憶梨有點不高興了:“我聽人說過,夫妻成了親都會圓房,就是嘴碰嘴那種。你現在身子不好,我不勉強你,等你身子好了,我自然會找你圓房的。”
簡言之算是看明白了,在沈憶梨的理解里,他們之所以還沒‘圓房’去賴自己不主動。身體差還是個次要條件,關鍵在于小哥兒覺得嘴碰嘴就算是圓房了。
行吧,沈憶梨看上去還不滿十八,沒成年的孩子,是該少受點顏色思想荼毒。
沈憶梨覺得自個兒被小瞧了,自顧自生了好一會兒悶氣,簡言之也不打擾他。
直到小哥兒悶氣生夠了,忙忙叨叨往床上搬被褥找枕頭,簡言之才笑著挪了半個身位,讓沈憶梨能夠順利躺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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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憶梨在家的時候常幫鄰里看顧小孩掙點花銷,有時候農忙,家大人都等入了夜再接孩子回去。沈憶梨就陪著小娃娃玩耍睡覺,養成了半夢半醒給人拍背哄睡的習慣。
同床共枕第一天,簡言之就有幸體驗了一回。
他是因為半夜漏風進來被冷醒了嗓子不舒服,便捂在被褥里淺淺咳嗽了幾聲。沈憶梨睡得迷蒙,抬手在他背上輕輕拍撫,一下一下,很有節奏。
說來也奇怪,簡言之讓他拍了片刻,還真覺得胸腔里悶著的一股濁氣逐漸發散了出去,連氣息都順暢了不少。加上體虛易困,拍著拍著,他竟真的安穩睡沉了。
他這一覺好眠,睡的時間長,等緩緩轉醒時已然是第二天日上三竿。
沈憶梨已經起床很久了,院子里梁春鳳照慣例邊罵罵咧咧邊使喚他干活,讓他掃完院子去洗衣裳,洗完衣裳再多劈一垛柴。
小哥兒手腳勤快性子又好,縱然是心頭有些許不滿,可還是悶聲不吭的執起笤帚清掃落葉。
不是沈憶梨天生就愛干活,也不是愿意聽從梁春鳳的使喚。是他嫁給了簡言之,這里就算他半個婆家,舅母的話,他理應要聽。
簡言之隔窗看了須臾,使出哮喘大法把人給解救進了屋。
梁春鳳昨兒從簡言之這里得了三兩銀子,耐心尚且可以持續兩日。瞧干活的人不見蹤了影,憤憤對著空氣叫罵幾句后,也就隨著他去了。
屋里。
簡言之披了件外衣正在桌前整理書冊,沈憶梨坐不住,摸到他身邊東翻翻西看看。
沈憶梨見桌上散著幾張手繪圖,拿起來細翻了翻,指著其中一張問道:“這是苦子草嗎?”
“你認識?”簡言之順聲望去,他昨兒下午拿這幾張紙練了個手,畫了些筆畫簡單的中草藥。“是苦子草,也叫枯子草,花一謝葉片蔫的很快,沒幾天外表就像一團枯草根一樣了。”
“那就是了,我記得半山坡那里有一片向陽的地方,長著很多這樣的草。”
簡言之聽聞這話笑意愈發濃了,他之前還想著找個什么由頭讓梁春鳳去幫他照圖買藥材,可巧沈憶梨就認識一部分,并且半山坡離小院也不大遠。
“老規矩,挖藥材的辛勞費我給足,至于花不花、怎么花,你自己安排。”
沈憶梨聽他重點強調辛勞費而不是分家費,就知道簡言之把昨晚的承諾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