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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和塵抬了抬眼皮:“...薛應?”
“嫂嫂你總算醒了!”
江和塵看著他那張即將要喜極而泣的臉,先一步說道:“先把門關上,我沒有供人欣賞的癖好。”
他這幾句話,幾乎將這一層吃瓜子的陪護人員都喊了出來。再這么下去,江和塵將成為這醫院亙古流傳的笑話。
薛應嚎了兩聲便把門關上了,旋即走上前,從西裝口袋中掏出新鮮的阿拉伯婆婆納放在江和塵床頭。
薛應獻寶似的道:“嫂嫂,這阿拉伯婆婆納的花語是健康,我特地為你養的!”
江和塵瞥了他一眼,道:“只是為我?”
薛應嘿嘿一笑,撓頭道:“還有我爹娘、白竹、小蛇...”
薛應一口氣念了一堆人的名字,跟報菜名一樣聽得人眼花繚亂,江和塵忙不迭止住了他的話。
他視線落回段懷舒身上:“解釋解釋?”
“話本中,薛應并未戰死,我同系統做交易將他帶了出來。”
“嗯?!痹挼酱颂帲蛪m也就沒多問風影了。
怕江和塵多想,段懷舒適時轉開話題,問道:“和塵,定北墓上你答應我的事,可還作數?”
江和塵回想了兩秒,旋即緩緩頷首:“作數。”
薛應機敏地湊近,如警犬一般:“什么事?帶上我嗎?”
段懷舒直起身,斜睨了一眼薛應,道:“薛副總,我記得后面一段時間你應該要飛國外談生意?!?
聞言,薛應皺了皺鼻子,敢怒不敢言,只能小聲嘟囔:“早知道創業初期勤快點,說不定我現在是老板!”
——
答應的夜空也是半年后才實現的。
躺了一年的身體微微有些蜷,他做了許久的康復運動,才又恢復了當初的挺拔身姿。
而后便馬不停蹄的去健身館,因為段懷舒那身材卷到他了!
這半年也過得異常奇幻。
醒后沒過多少時日,江和塵便對自己的父母出了柜。
當夜江楚和陳瀲難得同框地出現在了段懷舒的大平層中。
這時,江和塵已經長了一些肉,面色紅潤,一看就知道被養得很好。
江楚和陳瀲欲言又止,最后統一意見道:“遇到這么好的小學同學就嫁了吧。”
江和塵:“...老媽,我不能娶嗎?”
陳瀲從包中拿出合作合同遞給段懷舒:“塵寶,咱家可能出不起彩禮?!?
段懷舒推了回去道:“抱歉,媽,現在不是工作時間,合同明日給項目經理即可?!?
說罷,他又回了陳瀲剛才說的話:“若是和塵娶我,不用彩禮,我來給嫁妝就行?!?
陳瀲:“......”這是給她面子還是不給她面子,媽都叫了。
出柜出得異常通順,雖然其中大部分功勞得益于段懷舒。
不過,也有江楚和陳瀲的性格使然。他們的家庭不像一個家庭,三個人各活各的,牽連他們的好像只有戶口本上薄薄的三頁紙。
他們滿足了江和塵衣食住行、最好的教育,除了陪伴什么都給到了極致。他們最大極限地尊重江和塵的想法,允許他做出一切選擇。
江和塵不會怪自己的父母,他們只是想活自己的人生,僅此而已。
“走吧?!?
微涼的手心被覆上,段懷舒帶著江和塵上了飛機。
這一站,他們要去新疆瓊庫什臺。那里有江和塵曾經看過的星空。
十個小時后,他們站在了瓊庫什臺大草原上,青綠一片占據所有視野。腕表的時間指著22點,而天空才蒙蒙黑。
他們穿著沖鋒衣配著工裝褲,亮眼的顏值引了不少視線。
江和塵輕車熟路地帶著段懷舒住進了山上的民宿。
當地的特色就是木房子,原色的搭配讓人心曠神怡。木屋中有一側開了一面落地觀景窗,窗前擺著兩張帶軟墊的木椅,還有一個小圓幾,上頭放著花瓶,插著素色的花朵,與外頭單調的青綠相襯。
解決了溫飽問題,黔黑籠罩著整個大草原,在夜的渲染下,草原變得幽綠。
星星還沒有爬上空,草地上燃著一大簇篝火,哈薩克族的姑娘穿著艷麗的民族服飾,衣袍上大面積繡著駝掌紋,頭上戴著羽毛帽,在夜風的吹拂下,羽毛聳聳抖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