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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隔七年,他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每個動作都在心里演練過無數遍,卻總要反復確認后才敢真正行動。
夏燃干脆埋首在他頸窩,聲音悶悶的:“你其實當時就可以告訴我。我不指望你親眼看著我死……但如果最后真的沒有解藥,那我們死了也得埋一塊兒。”
“不會,”尚觀洲輕輕笑了,夏燃能感覺到他喉結的振動,“我不會做毫無把握的事,沒那么沖動。”
“其實你……”夏燃欲言又止。
他想說,你明明可以找別人試藥,這世上多的是愿意用命換東西的人。
可是夏燃不可能說出口。他此時有這個念頭,是因為尚觀洲自己做了差點送命的事。可擱別人身上那也是送命,要是尚觀洲真的為了救他,拿別人來做研究,他肯定又不樂意。
他們當年,不就是因為這些才吵的嗎?
“嗯?”尚觀洲低頭看他。
“沒,沒事。”夏燃嘴上這么說著,手臂卻將人摟得更緊,心里翻涌得厲害,“給我看看你脖子。”
“怎么又繞回來了?”尚觀洲輕聲問,這次卻沒阻攔。
夏燃直接伸手去撥他衣領,動作有些急。尚觀洲忽然低聲說:“你別可憐我,行嗎?”
“我要是因為可憐你就回頭,七年前那三槍全打你身上,我當下就不走了。”夏燃邊說邊扒拉他睡衣。
衣領被拉向后側,腺體邊緣暴露出來,僅僅邊緣就能看見三五個明顯的針孔。
“那你當時怎么不打?”尚觀洲微微偏頭,配合地讓夏燃查看,“你朝自己開槍的那一刻,我特別后悔曾經教過你用槍。”
夏燃沒理他,目光因為那幾個針孔凝滯了一瞬,然后猛地將衣領徹底扯開。
整個腺體完整地顯露出來,幾乎沒有一寸完好的皮膚。夏燃指尖輕顫著撫上去,尚觀洲下意識想躲,卻在觸及他眼神時停住了動作。
“疼嗎?”夏燃的聲音有些發緊。
“還好,”尚觀洲低哼一聲,信息素因刺激不經意泄出幾分。他在夏燃面前,總是難以自持。
“我都忘了那種藥劑注射進去有多疼了。”夏燃抬起頭,試圖從尚觀洲的表情里找出隱瞞的痕跡。
尚觀洲眼底泛著微紅,但卻和昨晚燒得糊涂時不同,此刻他眼神清明又肆意,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情緒。
“我,我那什么,”夏燃微張著嘴,像是還在思考下面的話怎么說。
尚觀垂眼,看到夏燃無意識舔過牙齒的舌尖,忽然低笑一聲,俯身咬住他的唇,仔細吮吸,接了一個漫長的吻。
兩人呼吸都亂了幾分,分開時夏燃的舌尖還是麻的。
頭頂按下手掌,尚觀洲揉搓了一會,發出低啞的聲音,“沒打算對你做什么。我們這次慢慢來,我不會再錯了。”
尚觀洲轉身要去洗手間,卻被夏燃一把拉住手臂。
“……我可以……用手,或者嘴。”夏燃低著頭,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艱難地往外擠。
他是能想得開,但隔了這么多年,身體的生澀需要一點點找回。
“哎,”尚觀洲故意逗他,“我們這算和好了?”
“沒,沒有嗎?”夏燃猛地抬頭。
尚觀洲終于看清他漲得通紅的臉,忍不住笑了:“省點力氣下次吧。我還病著,你要是再撩下去,可就不止是手和嘴的事兒了。”
這么一說,兩人才想起來尚觀洲還是個病號,頓時都有點慌。
夏燃慌的是沒提前聯系醫院,尚觀洲則是擔心剛才兩人一頓親,自己會不會把病毒傳染給夏燃。
兩人匆匆吃過早飯便趕往醫院。夏燃握著方向盤的手很穩,之前的顫抖已消失不見,心里也徹底安定了下來。
雖說過年了,醫院里卻依然人滿為患,急診區更是擁擠不堪。有吃壞肚子嘔吐不止的,有玩煙花爆竹不慎炸傷眼睛的,也有像尚觀洲這樣高燒不退、咳嗽連天的。各種聲響混雜在一起,顯得格外混亂。
輪到他們就診,醫生簡單詢問了幾個問題,檢查了喉嚨和心肺,說道:“是病毒性流感,吃消炎藥沒用。你們是想掛水還是開口服藥?吃藥的話會慢些,大概五到六天才能好轉,期間發燒可能會反復,不過都屬于正常現象。”
夏燃想起剛才急診室里的景象,不想讓尚觀洲在這種環境久留,便替他做了決定:“醫生,我們回家吃藥吧。”
回程的車上,夏燃朝尚觀洲抬了抬下巴,將自己的手機遞過去,“給夏天打個電話吧,讓他在我媽那兒多待幾天,免得你傳染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