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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老立刻戳穿:“他也有護膚品。”
魏璋很無辜:“唐醫生和文浩醫生送的,盛情難卻。”
胡吹亂扯的時間也能過得很快,當趙鴻再次出現在他們眼前時,完全煥然一新。
雖說“佛靠金裝,人靠衣裝”,趙鴻的樣貌本就很好,再加上身形高挑(雖然被龍衛襯得有點矮,還有點瘦弱),但即使穿尋常衣服,都讓人有種衣服很不錯的感覺。
所以,當趙鴻換上薰香過后的皇子常服,梳正經的發飾,配上日常的衣飾,一下子從溫潤如玉的少年公子,直接轉成貴氣逼人的年輕皇子。
魏璋沒評價,只說:“時間不早了,去醫院西門。”
……
絢麗的晚霞映著荒涼的方沙城,以及梅、戚、晏三家家仆和車馬隊,連馬車頂棚都被映成紅色。
沿途滾動鋪設的步障,騎馬而行的女使,特別寬敞豪華的馬車,還有隨行的護衛和車隊,浩浩蕩蕩,綿延了足有一公里的樣子。
大長公主的儀仗早已進入方沙城,向著登天祭壇的西面行進,隨行之人都戴著帷帽,很好地阻隔了一路的沙塵滾滾。
邵院長和金老在柏油路上,遙望著行進的儀仗,第一次親眼見識到皇家尊貴。
金老當然知道史料里皇帝、皇后、公主出行等等規制,但親眼見到還是相當震撼,但隱約又有些奇怪,詫異地看向魏璋:“在大郢沒見到儀仗。”
魏璋笑了:“起初也有,后來半路遇襲,相較之下,還是派更多的護衛更安全。至于后來嘛,路途遙遠,再加上都想坐天梯,出行基本都不用儀仗。”
“陛下說,上飛來醫館用儀仗,實在不恭敬。”
“所以,魏國公的行徑實在小家子氣,完全不夠看,走吧,差不多快到下面了。”
等他們到達醫院西門時,大長公主已經踩著馬凳走下馬車,隔著帷帽打量位于祭壇頂部的飛來醫館。
趙鴻按照迎接禮儀,先從移動梯下到方沙城,然后走到儀仗前面停住,恭敬行禮:“恭迎大長公主,邵館長和金老在醫館西門等候多時。”
大長公主拄著手杖,扶起趙鴻:“十三皇子,本宮該如何上去?”
趙鴻扶著她,邊走邊介紹:“醫館另外準備了吊籃,大長公方坐著就能上去,很安全,請放心。”
大長公主又一次看了這接近十丈的高低差:“不如找些工匠來修建石梯?”
趙鴻小聲說道:“防人之心不可無,移動梯也算方便。”
大長公主微笑著點頭,一次次地打量趙鴻,末了還是忍不住嘆氣:“十三皇子,當初是本宮堅持要送你離開國都城,你可有怨言?”
趙鴻怔住,老師推斷的沒錯,被送到遠離國都城的地方長大,果然是有人安排,卻不曾想這人是大長公主,一時間,有些難判斷她的立場和意圖。
“現在你既然回來,自然該有皇子的擔當,不要令本宮失望才好。”
“鴻兒必定努力,不讓大長公主失望。”趙鴻六歲離開國都城后,十年里唯一見過的皇室成員就是大長公主,最初幾年她身體還行,會每年趕來替他過生辰,會和他講阿娘的事。
后來身體不行了,趙鴻每年仍然會收到生辰禮物,所以大長公主對他來說更像是阿娘的影子,有說不出的喜歡和敬意。
兩人邊走邊說,不知不覺就到了移動梯下方。
保科長從上面放下吊籃,等趙鴻扶著大長公主坐好,并系上吊籃的固定繩以后,才示意志愿者們啟動電機,看著緩慢平穩上升的吊籃,高興地想,這就是工程師多的好處。
大長公主起初還有些緊張,很快就欣賞起遠景來,不得不說,在夕陽里緩緩上升,真有種說不出來的舒服和愜意。
而當大長公主第一次踩到柏油路上時,眼前的一切令她驚嘆不已,方沙城寸草不生,飛來醫館綠草如茵,綠樹成林,圍欄處開著各色鮮花。
更讓她驚訝的是,帷帽與裙擺上落的灰沙正在消散,這……是如何做到的?
金老操縱著電動輪椅慢慢靠近:“飛來醫館邵館長,感謝大長公主的拜禮,禮物實在貴重,不知當如何感謝?”
這話是魏璋和金老兩人,根據趙鴻對大長公主的了解,斟酌了不少時間才定下的。
大長公主是極聰慧又勇敢的女子,自然能一眼看穿虛情假意與虛禮,不如開門見山,各自省些力氣,用在更需要的地方。
大長公主隔著帷帽微笑,這樣的招呼正合心意,視線卻粘在金老的電動輪椅上,這……是如何做到沒人推就可以行動自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