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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科護士長也和魏璋一起,開始給病患們“流水線滴眼藥水”。
金老和趙鴻在門診三樓的各個診室里來回幫忙。
眼科醫(yī)生與“眼結(jié)石”的戰(zhàn)斗再次打響。
沒多久,邵院長的對講機響起:“邵院長,水箱里的水還能堅持48小時。”
邵院長提著一個沉甸甸的塑料袋,大步走回門診大樓,看著忙碌的眼科診室,又看向靜養(yǎng)中的神衛(wèi)和龍衛(wèi)們,心里既緊張又期待。
醫(yī)院有這么多出色的醫(yī)護人員,還有愿意出力的病人和家屬們,作為院長還有什么可以抱怨的?
第37章
國都城長信宮
二月初六朝會時,文德殿內(nèi)的格局已經(jīng)變了,最高位的兩個位子只剩一個,晉王雖然還穿著晉王袍,但言行舉止已經(jīng)是一國之君的風(fēng)范。
而晉王本人就很“君心難測”,誰也不知道他溫和的笑臉后面,藏著什么樣的用心和企圖,哪怕是秦王出事之前都是這樣。
但也是秦王出事的那日,群臣尤其是元老重臣們看出一些端倪, 尤其是秦王血流不止、驚恐萬分之時, 晉王那張格外溫和的臉龐, 沒能掩飾掉眼神里的殘虐和喜悅。
外露的眼神轉(zhuǎn)瞬即逝, 可重臣們還是心頭一凜。
秦王意外去世后有許多事務(wù)要忙,即使晉王之后的應(yīng)對都無可挑剔, “晉王謀害秦王”的流言還是像風(fēng)一樣刮遍長信宮以至整個國都城。
都說“謠言止于智者”, 但有時謠言起于智者, 因為這則流言起于長信宮內(nèi)。
愿意相信和傳播流言的人,是因為本身就有那樣的想法, 屬于一拍即合。
秦王意外去世, 最震驚痛心的自然他阿娘,最受先帝寵愛的淑貴妃, 本來運用家族勢力替兒子謀劃,只等一朝上位尊為太后。
可萬萬沒想到,兒子忽然就這么沒了,幾十年的籌謀泡湯,聽到消息當(dāng)場暈厥。
哪知道好不容易醒來,就是“二月二”挑野菜的日子,御花園里嬉笑玩鬧好不熱鬧。
好不容易才醒來的淑貴妃發(fā)現(xiàn),床前連個探望的人都沒有,想到此前自己偶爾有個風(fēng)寒,前來探望的人連臥房都擠不下,禮物更是動轍堆半個庫房。
現(xiàn)在,熱鬧了幾十年的宮殿,一夜之間就涼透了。
悲痛欲絕的淑貴妃,望著銅鏡里遲暮的自己,原本只是有些許白發(fā),已然灰白,眼神也黯了,但心不能死,就算死也要讓敵手痛上五分。
先帝撒手,兒子死了,再沒有能讓淑貴妃忌憚的人。
晉王的阿娘是明妃,不如淑貴妃得寵,但母憑子貴,現(xiàn)在是后宮里眾星捧月的第一人物,偏偏“二月初六”是她的生辰。
“二月二”的熱鬧在御花園,“二月六”的喜慶在明妃的春禧殿里,
淑貴妃素裝大禮前往,被女使和內(nèi)侍婉拒在殿外,還是聽到消息的明妃命令放行,才能進入平日都懶得進的春禧殿。
春禧殿熱鬧極了,有花樣頻出的百戲表演,有樂師斗樂,舞伎群舞……
淑貴妃一身素衣在百花爭艷的妃子里格外扎眼,在笑意盈盈的群賀聲里橫眉冷對,又拿出令人咋舌的厚禮,又在晉王下朝趕來祝賀的時候,用一枚金簪挾持了明妃。
滿堂皆驚!
這枚金簪是先帝所賜,后經(jīng)工匠改制,簪子尖銳,在眾目睽睽之下,劃破了明妃的右頸,殷紅的血珠一顆顆沁出,匯成細細的血線,滴落在衣襟上。
妃子們花容失色,紛紛怒斥淑貴妃。
淑貴妃嘴角微揚,和顏悅色地與晉王對峙:“調(diào)查秦王之死,或者讓明妃去陪秦王,選一個。”
即使這樣的生死時刻,晉王都未有分毫的慌亂,鎮(zhèn)定自若地問:“淑貴妃可有調(diào)查秦王之死的合適人選?”
淑貴妃挾持明妃的手勁絲毫未減,不慌不忙地要求:“前刑部尚書梅敬竹。”
晉王嘴角向下:“淑貴妃,梅敬竹六十二因病告老,每日纏綿病榻,只怕有心無力。”
“戚修明。”淑貴妃的手勁不僅沒松,還將簪尖更用力地抵著明妃。
晉王的眼睛微微一瞇:“戚修明去年參加圍獵,摔下馬背,現(xiàn)在半身不遂。”
“晏敦。”
“淑貴妃,晏敦因為痰喘病早就不理政事了。還是本王替淑貴妃指派人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