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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別墅回來以后的很長一段時間,孟夏還沉浸在那段幸福里。尤其是離開前的那個下午。
當時,大部隊正鬧成一團,而她獨自站在一旁,指尖緊緊摳著行李箱的拉桿,局促不安地等待發配的命令。
就在這時,原本早已先行離去的黑色轎車,竟意外地折返。楊晉言推門下車,在周遭驚詫的目光中,他依舊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他解釋說,是有件“重要的小東西”落下了,必須親自回來取一趟。
孟夏臉頰滾燙地坐進副駕駛,在系好安全帶后小聲開口:“其實……你打個電話就好,我可以代勞的,你不用跑這么遠再回來一趟。”
他只是揉了揉她的發頂。
“什么也沒落下。我是專程回來,接你的。”
與此同時,楊蕓蕓與張若白的關系也急速升溫。別墅轟趴結束以后,蕓蕓似乎成為了他名副其實的女伴,經常可以見到他們出雙入對。甚至當晉言與若白私下聚會時,她每次都會在場。
網球場邊,蕓蕓拿著叁瓶水過來的時候,晉言和若白剛打完一場,正站在場邊收拾球拍。
冬日午后的陽光很好,但風還是有點涼。蕓蕓在短裙外松松垮垮地罩了件薄外套,那雙招搖的長腿在冷風中白得扎眼。
她徑直走到兩人跟前,自然地先將水遞給晉言:“哥,喝水。”
晉言接過去,沒急著喝。他看了她一眼,眉頭擰起。
“穿這么少?”
蕓蕓眨眨眼,“我火氣旺,不冷。”
晉言沒接話,低頭擰開水瓶。
蕓蕓轉身將另一瓶水塞進若白懷里,指尖順勢在他緊繃的小臂上輕佻地捏了一把,歪著頭好奇道:“誒?你們打網球的,會不會練成麒麟臂,一只手粗一只手細啊?”
“你手這么涼?”若白沒答,反而反手扣住了她想收回的手。
他將那只冰涼的小手嚴嚴實實地裹進溫熱的掌心,揉搓片刻,竟又旁若無人地湊到唇邊呵了一口氣。
“出門不知道戴手套?”若白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肩上。那件長風衣對她來說太大了,幾乎把她整個人裹住。“穿好。”
蕓蕓順從地縮進那帶著體溫的袖子里,像只得寵的貓,攀住若白的胳膊,踮起腳尖在他側臉落下響亮的一吻。
楊晉言站在半步開外,將這幕“恩愛”悉數看在眼里。他仰頭灌水,喉結劇烈起伏。
“好啦。你還沒回答我呢?”她追問。
若白斜了她一眼,語氣玩味:“懂的倒不少。網球靠大臂和肩膀帶動力度,單側負荷確實重。羽毛球就不一樣,講究腕力跟腰腹的柔韌勁兒,所以女孩子打得多。”
“喔——”蕓蕓拖長了音調,眼神在兩個男人之間勾連,笑得不懷好意,“那我覺得,對男孩子來說,練羽毛球的‘收益’才更高吧?”
若白秒懂了她話里關于手腕和腰腹力量的葷段子,笑著掐了一把她的臉:“當著你哥的面,也不知道收斂點。”
“哼,少挑撥離間。我哥才不會說什么呢。”
蕓蕓說著向晉言投去一眼。晉言臉上依舊沒什么表情,唯獨那截耳尖,在冬日的陽光下紅得近乎滴血。
她忽然惡作劇心起,聲音壓得極輕,但足夠叁個人都聽見:
“那你……多久‘撫慰’自己一次?”
空氣突然安靜了。
“楊蕓蕓,說話注意分寸。”
楊晉言在看著她。
“哥,你生氣啦?對不住嘛,我不說了。”她嘴上討饒,表情可沒有一絲認錯的意思,嘴角是得逞后壓不住的笑意。
“我先過去。”晉言猛地扯過毛巾擦一了把臉,然后轉身快速往休息區走去。蕓蕓見狀,輕笑著跟了上去。
“蕓蕓,晚上有個局,你也來。”若白的聲音從背后傳來。
“知道了。”她頭也沒有回。
留在原地的張若白,那張永遠掛著職業微笑的臉,一寸一寸地冷了下去。
***
孟夏推門而入時,楊晉言的公寓里并沒有開大燈,只有臥室透出的一線暖黃,像一只溫軟的手,在靜謐的玄關處打了個勾。
孟夏熟練地換下鞋,將手包掛在那個早已屬于她的掛鉤上。這段日子,她來得愈發頻繁,隨著晉言毫無保留地交出電子鎖密碼,這套原本冰冷的單身公寓,已在實際意義上徹底背離了“單身”二字。
大多數時候,他們在這里共享一段安靜的晚餐或溫存,隨后她會在熄燈前踏著夜色離開;極少數的時候,她會被他扣下,在那張寬大且清冷的床榻上留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