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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了話,沈傲便回去睡覺了。
他都洗漱好換了寢衣準備睡覺了,忽然有人叩門,他叫長生去看一眼,結(jié)果長生去開了門之后就沒動靜了。
沈傲疑惑著自己走過去,打開門,卻見甄柳瓷正笑意盈盈地看著他。
“你怎么來了?”他有些驚喜。
甄柳瓷進屋摘了帷帽,微微紅著臉道:“今日和人談生意,把人送到酒樓安置好,鬼使神差地就走這來了。”
其實二人才分開半日沒見,也說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之前沈傲住在甄家的時候,即便整日不見甄柳瓷也不覺得有什么,現(xiàn)在他住到別處,甄柳瓷心里便不太舒服。
沈傲抱著臂看她:“想我了吧?!?
甄柳瓷不滿意地努了努嘴:“哦,你若不想我,那我就走了?!?
沈傲趕緊上前把人抱?。骸霸趺床幌耄上肓恕!?
他抱著甄柳瓷坐在榻上,讓她坐在自己大腿上,甄柳瓷的手有點涼,沈傲邊用大掌捂著她的手。
甄柳瓷把頭靠在沈傲的肩上,有一搭沒一搭的和他說話。
她說她今日談生意遇到的怪人,沈傲和她說自己和母親的對話。
兩個人之間沒有任何秘密,互相之間沒有隱瞞的事,兩顆心像琉璃一樣透明,照出來的都是對方的影子。
少年愛人,愛人年少,沒有比這更美好的事了。
說了一陣子話,甄柳瓷便要走了,沈傲抱著她不撒手:“在這住吧,這兒什么都有,真缺什么少什么你叫人回府去取?!?
甄柳瓷掙扎:“眼見著要成親了,何必在這多住這一宿?”
沈傲把頭埋進她頸間來回蹭:“你就陪陪我,我又不做什么,就是陪陪我。”
甄柳瓷拗不過他,想了想,便同意了,她說:“我去別的屋住?!?
沈傲不高興:“其他屋子都冷,你看我這有炭盆,你就在我這住吧?!彼\心起誓:“絕對,絕對什么都不做,就只睡覺。”
甄柳瓷只得點了點頭。
她卸了釵環(huán),換上寢衣便躺上了床。沈傲臉上一直掛著傻笑,讓她躺在內(nèi)側(cè),自己躺在外側(cè)。
兩個人都有些緊張,并且無所適從。
甄柳瓷無論怎么想,同床共枕這種事,都該在新婚夜發(fā)生,她咬了咬牙,剛想起身回府,卻忽然被沈傲抓住了手,與他十指相扣。
他閉著眼,輕聲道:“你還記得我們在蜀中的時候嗎,牛車上那幾夜?”
甄柳瓷怔愣,不在想著回府的事,問他:“怎么忽然想到那些?”
沈傲輕笑:“不知道,和你躺在一起,拉著你的手,忽然就想到了?!?
甄柳瓷也閉上眼。
風(fēng)吹樹葉的聲音猶在耳邊,仿佛此刻睜開眼就又能看見蜀中的漫天繁星。
她的臉上也噙了笑:“我當初真沒料到你會跟我過去?!?
沈傲問她:“若那次我沒去,咱倆是不是就徹底結(jié)束了?”
甄柳瓷沒回答。
但其實沒回答也是一種回答。
沈傲略帶著驕傲的語氣道:“幸好我不要臉,追過去了。”
甄柳瓷沉吟片刻:“崖邊……我見你那樣,我都有些害怕了?!?
沈傲瞬間瞪大眼睛,翻身支著身子看她:“你還害怕,你都不知道我多害怕!”他深呼吸:“我看高憶站在一側(cè),我都想抱著他跳下去,懲罰他也懲罰我。”
甄柳瓷無奈笑了:“這對高憶來說真是無妄之災(zāi)了?!?
沈傲又躺下:“我不也沒那么做嗎?”
甄柳瓷問他:“那你是那時候想明白要入贅的嗎?”
沈傲認真想:“不是,是在這之前……”他仔細回憶:“你和高憶成親那日,我宿醉不醒,恍惚中以為是你和我成親呢,那時候其實我就后悔了?!?
甄柳瓷握了握他的手:“這回是和你成親了。”
沈傲歪著頭,和她對視,兩個人緩緩靠近,輕輕親吻,嘴唇一觸即離。
沈傲告訴她:“其實那癩頭和尚給我姻緣批語來著,那上面說的話不好,我就沒告訴你?!?
甄柳瓷笑了:“我其實也有批語?!?
兩個人對視著微笑,誰都沒問,但都知道寫的是對方。
沈傲親了親她的臉蛋:“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