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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傲醒來的時候,姜茹正坐在他床榻邊抹著眼淚,沈傲緩慢地眨了眨眼,然后問:“事情解決了嗎?”
姜茹哭著點頭:“人已經從大牢出來了現如今在懷巷關著,那日我聽你哥哥說,再有五日,等宮里的文書下來,她就可以回杭州了?!?
“那就好……”
沈傲額頭上的傷十分腫脹連帶著讓他有些睜不開眼。
“娘,你照顧照顧她……”
“放心,娘一會就差人過去,若是缺什么少什么都拿給她?!?
“嗯……”沈傲木然:“別叫她知道我這樣。”
姜茹噙淚:“不說,不說。”
姜茹這幾日也一直被關著,還是現如今的侯爺她的哥哥來求了情,沈相才把人放出來。
這一家子不像親人,像是陪沈相過家家的工具,宅邸里沒有一絲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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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柳瓷在懷巷住了兩日,這院里除了她,還有一個打掃嬤嬤,每日幫她做飯燒水,平時并不說話。
甄柳瓷覺得,沈傲是會來找她的,按照他的性格,他一定會來找她,撒著嬌邀功,討些好處。
但沈傲沒來,這讓甄柳瓷不禁擔心起來,因為這實在不正常。
一共在懷巷住了五日之后,宮里頭來了人,告訴甄柳瓷她可以走了。
那一瞬間甄柳瓷甚至有些發蒙,她返回屋內收拾東西,才發現自己竟沒什么可收拾的。
來京城時惴惴不安,在刑部大牢中輾轉反側,沒成想這事居然這么輕易的就解決了。
一個看似破無可破的死局,竟會這樣輕描淡寫的結束。
甄柳瓷走出懷巷,找到甄家在京城的鋪子,果然也貼著封條。
她背著個小包裹,穿著被囚時的粗布衣裳,走在京城的大街上。
北風凜冽,她是第一次來京城,處處都新奇。
出懷巷的時候衙役把她進大牢之前的首飾還給了她,甄柳瓷拿出一只翡翠耳墜,換了個糖葫蘆,又拿另一只翡翠耳墜換了兩個大肉包。
攤子老板以為她是誰家傻了的姑娘,用懷疑地眼神看著她和手上的翡翠耳墜,對著陽光,見那翡翠冰透閃耀,老板這才放下心來。
甄柳瓷坐在路邊吃了肉包,背著小包袱站起身,邊走路邊一口一口吃著糖葫蘆。
北方冷,也有一點好處,糖葫蘆糖衣不化。
臨近年節,街上點綴著點點紅色,空氣中有著淡淡硝石氣味,甄柳瓷走著,張望著,有時走累了就站著看一會。
她看北方鋪子如何叫賣,看著蒸騰著熱氣的街邊鋪子,看置辦年貨的一家人言笑晏晏,看住著拐棍的老夫妻相互扶持,看紅著臉的娃娃滿街跑。
她覺得自由,輕松。
她想和沈傲一起在這街上走一走。
天色暗下來的時候,她找到了京中經營甄家鋪子的掌柜的住處,叩門后稟明身份,掌柜趕緊迎她進來。
甄柳瓷同他說,現已無事,鋪子不日便能重新開張,掌柜樂得不行,連說開張那日要買些炮竹在門口放,好驅一驅晦氣。
晚上她便住在這掌柜們家中,要了紙筆,開始給杭州寫信,詢問情況。
寫完信,她出門去找掌柜寄信。
院子里站著個小姑娘,正用樹枝戳地畫著東西玩,見她出來,便有些害羞地躲到廊下柱子后,露出半個紅撲撲地小臉蛋,怯生生地瞧她。
甄柳瓷想了想,回身進屋,從包袱中拿出個金戒指,用紅繩穿上,再出了門招招手讓她過來。
小姑娘絞著手指,一步一步走過來,甄柳瓷蹲下身把那紅繩系在她脖子上,然后替她整理了一下棉襖,柔聲道:“玩去吧?!?
她這才又起身去找掌柜,剛一靠近房門,便聽見屋里掌柜和媳婦的對話。
掌柜媳婦說:“沈相性格古怪,可哪有這樣刁難兒子的……”
“老子管兒子那不是天經地義,但確實,這手段有些羞辱人,可史相自己不覺得屈辱嗎,到底是自己兒子去給人家下跪道歉,他又得了什么臉呢?”
甄柳瓷“嘭”一聲推開房門:“誰下跪道歉!”
掌柜愣住,而后解釋道:“是說近來史相家的二公子,前些日子挨家挨戶地給從前有過節的人家下跪道歉,腦門磕頭嗑的紫紅,兩個膝蓋都是血?!?
“說是沈相就跟在他身后看著,這是為什么呢……”掌柜喃喃。
為什么呢,為了她唄,甄柳瓷想。
她不可置信地聽著這些,只覺得恍惚,不真實,像是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