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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去了,咱們也走吧。”
高憶把帕子放在亭中桌上,和那些開了封的點心一起。
下人們來收拾,端著那些拆散了的點心一股腦扔了。
甄柳瓷一口沒動。
她的目光看過去,看著那些狼狽的,失去原本形狀的點心,想起她成親時站在人群中,那個茫然狼狽的沈傲。
其實她一眼就看出那些點心是沈傲買的。
都是她平時最愛吃的。
甄柳瓷收回視線,和高憶走出崔府,已經到了要吃晚飯的時間。
她忽然特別想吃梅子味的茶果子,一定要是揚州師傅做的,重酸輕甜的,杭州城獨一份的梅子味茶果子。
她想起那份扔進小窗里的糖雪球,想起那張包著梅子味茶果子的紙,上面用茶水寫著“對不起”。
甄柳瓷閉眼,嘆息。
“高憶,你去給我買份東西。”她看向他。
馬車停在那點心鋪子附近,甄柳瓷看著高憶進了鋪子里,果然,沒多久,沈傲和長生就跟了進去。
過了一陣,高憶出來,滿臉疑惑地上了馬車。
“夫人,我按照你的意思去買桂花味點心,臨出門的時又碰見那個俊美公子了。他又塞給我一包東西,他說小姐您就喜歡這個。”
她閉著眼問,心中雖已知道答案,卻還是問道:“什么東西?”
高憶看了看,聞了聞,疑惑道:“是一包梅子味的茶果子。”
揚州師傅做的,重酸輕甜,杭州城獨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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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狗頭][菜狗]
第34章 恍然大悟遲來,舉目四下……
甄柳瓷在綢緞莊給高憶安排了個閑職,月例不多,勝在每天有個事兒做。
她這些日子也有些忙碌,和蜀中通了不少書信,這幾日還有一位商人要來杭州簽契書,甄柳瓷得打起精神接待著。
酒樓中。
甄柳瓷與一位蜀中商人對坐,那人道:“甄小姐行事果決,我等欽佩,原本其他小作坊坊主還有擔心此事有假的,現如今契書簽訂,便也沒什么不放心的了。”
甄柳瓷道:“還請溫坊主回去后切莫聲張,我和鼎正作坊的契書過完年才算結束。”
溫坊主道:“甄小姐放心,我們蜀中商人向來重信重諾,可惜出了個鼎正馬坊主這樣的敗類,砸我們的招牌!”
甄柳瓷喝了一口茶水,沒說什么,心里卻盤算著,年后和鼎正作坊的契書到期之后的事。
甄家和鼎正作坊合作了數年,眼見著鼎正作坊越做越大,供貨量越來越多,可甄家依舊是它們最大的客源,若是年后不再簽契,那鼎正作坊八成的蜀錦沒了銷路……若盤算得宜,日后倒是可以低價將這作坊盤下來。
契書簽好,甄柳瓷起身道:“溫坊主沒來過杭州,不知這江南好景醉人,這幾日我找人帶坊主好好逛逛玩玩,您歇個三五日再回蜀中吧。”她停頓:“酒樓里已經給您開好了上房一間,您在杭州這段日子所有的開銷都由我承擔,希望溫坊主能玩的盡興。”
溫坊主只笑:“我乍一見甄小姐的時候還把您當姑娘孩子一般的看待,現在看溫小姐為人處世,待人接物,簡直是游刃有余,我自愧不如。”
甄柳瓷微笑:“是我父親教得好。”
溫坊主順勢問道:“甄老板現在身體如何了?”
“相較于之前,已經好多了。”
成親至今將近月余,甄如山一日比一日好,現如今頭腦也清醒了,說話吃飯都正常了。
甄柳瓷同溫坊主告別,而后走出酒樓雅間。
此時已是夜里,她低頭順著走廊往外走,卻不小心撞入一個帶著酒氣的懷中。
她退了一步,低聲道:“抱歉。”
可那人只愣在原地,片刻后讓出一條路給她。
她走了幾步只后才察覺到什么,回頭看去,沈傲還背對著她站在原地,束著玉冠的頭微微低垂著。
甄柳瓷斂眸,轉過頭繼續走了。
她剛收回視線,沈傲就回頭了。
素日高揚的鳳眼中沒了高傲神色,眼神悲戚著,盯著她消瘦的背影,盯著她梳得整齊的已婚婦人發髻。
酒樓下,甄柳瓷上了馬車預備回府。
馬車行駛到巷子里,忽然一陣劇烈的晃動,甄柳瓷雙手扶住車廂才勉強穩住身形。
車夫在外罵到:“哪里來的醉漢!往馬前闖,不要命了嗎!”
翡翠要出去看一眼,甄柳瓷攔住了她。
來者是誰,她已有猜測。
外面有人叩了叩馬車,聲音暗啞:“我想和你說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