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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相,沈元良,公正無私,國之支柱。
嘉合三年的狀元,為官三十多年無劣跡,嚴以律己,嚴以待人。
管教孩子更是很有辦法。
一個字,打!
竹板、木板、戒尺、鋼鞭。
臉、嘴、手、前胸后背、屁股大腿。
不想讀書?一心玩鬧?
打!
管你什么孩子心性童心未泯。
打的你沒了半條命,打的你心服口服,打的你說不出話只能抽噎著點頭。
沈羨就是這么被打出來的。
沈傲的大哥沈羨是三年前的二甲進士,而今在戶部任職,讀書科舉,娶妻生子,一步步都是按照沈相的規劃來的。
可沈相順風順水小半輩子,獨獨在沈傲這翻了船。
一樣的板子打下去,沈羨趴在地上抽噎著認錯,沈傲眼珠子一瞪,牙都咬松了也不松口。
越打越犟,越打越倔。
單說科舉這事,三年前沈傲死活不去,沈相怕傷了他的手不能提筆寫字,拎起戒尺就打他的背。
沈傲回頭一笑:“直接照手上打吧,何必顧忌那些,說了不去就是不去。”
沈相也是個倔脾氣,先是把他后背大腿打的皮開肉綻沒一塊好肉,接著戒尺打手,雙手鮮血淋淋。
沈母姜茹撲過去攔也攔不住,讓下人拽開姜茹,沈相繼續打。
眼見著人快沒氣兒了,姜茹也暈過去了,沈相這才停了手,他氣喘吁吁,握著戒尺的手還顫抖著:“我管不了你了!我就當養廢了個孩子!”
自那之后沈相就沒和沈傲說過話了。
父子二人最后一次說話還是數月前,沈傲最后一次挨打的時候。
那日他險些踹死禮部尚書家的公子。
沈相悶頭揍了一陣子,沈傲咬著巾子,一聲都沒有。
他越沒聲,沈相下手越重,最后幾下打在肩膀,眼見著奔著腦袋去了,姜茹和沈羨掙脫下人撲了上去。
沈傲被母親和兄長護著,滿頭大汗淋漓,卻也還擠出個笑:“三年了,父親老了,力氣也小了許多。”
就因這一句話,沈相一腳踹翻沈傲受刑的椅子,又是兩腳沖著他膝蓋,兩腳沖著他胸口。
沈傲沒再掙扎,腦袋一下就垂下去了。
姜茹一聲凄厲的尖叫從嗓子里擠出來:“我的兒啊!!”
沈相仿佛全不在意,見人還有氣兒,便說了句:“送回杭州!讓他自生自滅!”這事算是完了。
想起過往種種,沈傲的眼神越發晦澀陰郁。
他恨沈元良,恨到事事和他作對,可現如今又不得不借用沈元良的名號。
從前他不在意這些,現如今到是有些懊惱。
長生似乎瞧出些什么,只哄道:“公子,往常在京城,咱們也沒少打著相爺的名號做事……您也說過,相爺總打您還不許您還手,你借借他的名號,這是應該的呀。”
沈傲沒說話,只問他:“若是我自己有這令人心中生畏的名號,豈不更好?”
長生一喜:“公子要科舉了?公子天資聰穎,從前在府上大公子的課業向來是不如公子的,若是公子去科舉定能高中狀元!”
沈傲甩了甩韁繩沒說話。
翡翠突然小跑著過來:“小先生,小姐請您過去說話。”
沈傲原本冷著的臉上驀然生出笑意,方才那些令人不快的念頭瞬間飛出腦海。
萬般皆無用,唯有小姐高!
“怎么了?”他策馬走在甄柳瓷馬車小窗外。
他騎在馬背上略高些,低頭瞧著窗子只看見一個小小的尖下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