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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柳瓷瞧著她,眉眼耷著,可憐巴巴的。
她是愛吃的,她還想吃呢。
天可憐見,翡翠的心一下就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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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傲打聽過,自己在甄柳瓷生辰那日送去的點心沒被扔出來,這消息讓他有些高興。
但同時,他對自己有些不滿。
好像自己有些太在乎甄柳瓷了,上趕著給人家送東
西,還怕人家扔出來,是不是太卑微了。
他刻意想讓自己冷靜一陣子,可在街上聞見香噴噴的點心果子,還是忍不住買下給甄柳瓷送去了。
怕惹出閑話,他叫長生去送,自己站在遠處悄悄看著。
這次的點心沒送出去,翡翠出來和長生說了幾句話,而后長生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沈傲的神情走回來了。
他表情確實不好,鳳眼半合,淡淡地看著長生。
長生:“翡翠說,甄小姐說了,不好平白無故收您的東西。”他頓了頓:“公子,我是想勸說她收下的,可翡翠口齒伶俐……我說不過她。”
沈傲料想也是如此,伶牙俐齒的小姐養個伶牙俐齒的丫鬟,長生身健體壯的跟著他鉆巷子揍人還行,說起話來還是差點意思。
他轉身就走,心里發悶。
心道難道自己這未曾宣之于口的感情就要如此無疾而終?
沈傲咬了咬牙,面色陰沉的嚇人。
在他思考自己感情的時候,甄柳瓷正坐在甄如山的屋里。
上午的時候杭州轉運使曹大人來過,和甄如山說了好久的話。寒暄的客套話不提,曹大人和甄如山說,自己有個庶子,想和甄柳瓷學著做做生意。
這話說的隱晦,話里話外只說這庶子母親是杭州富戶,嫁妝中有不少產業,只是這些年庶子一心讀書,沒學著打理生意,現如今想管這些,一時間也不知從何下手,便想到甄如山,又道甄如山現如今病著,那就只能找甄柳瓷了。
一句話拐了好幾個彎,最后就是要把自己這庶子和甄柳瓷往一起湊,曹大人只口不提甄柳瓷招贅的事,只一個勁兒地說讓兩個孩子慢慢接觸著。
甄如山聽出來他話里話外的意思,生意場上美人計不少見,眼下他身前只一個女兒,沒成想竟催生出了美男計!
他婉拒幾番卻依舊抗拒不得。
杭州轉運使是正三品大員,鹽務漕運、賦稅錢糧,凡是與銀錢相關的事務都歸他管。
甄如山終究是個商賈,能與官員小心斡旋,卻沒有說不的權利,最后也只能順著他的話說讓兩個孩子接觸。
送走曹大人,甄如山立刻叫來了甄柳瓷:“……約了明日同你在茶樓見面,你去看一看,應付一下,他若是真想學一些商事你就像帶易云似的帶上他。”
甄柳瓷點頭:“我明白,敷衍著就是了。”
“對。”甄如山道:“警醒些,別被他套了什么話,也別叫他欺負了你。”
“知道了。”
和商人談感情,無外乎都是為了錢,這道理甄如山和甄柳瓷都清楚。
何況高官家的庶子來做贅婿么……他敢做,甄柳瓷也不敢招。
甄如山活著的時候著曹大人或許顧忌幾分體面,過禮簽契不敢糊弄,若甄如山沒了,家業到了甄柳瓷手里,官府那的契書豈不是由著他曹家改?
瞧著甄柳瓷起身走了,甄如山依舊愁眉不展。
想起方才曹大人的話里有五分客氣五分逼迫,他已招架不住。
她明白,為官者哪有不在乎名聲的,倘若他真豁出臉皮來,硬逼著甄柳瓷招了自家庶子做贅,甄如山也未必能拒絕。
這些道理甄柳瓷也懂,她嘴上說敷衍應付著曹大人家的庶子,可這敷衍也得是小心翼翼打起十二分精神的敷衍。
次日她坐在茶樓里等人。
心里想著,不知那庶子好不好相與。
若是個好說話的,像易云那樣的就很不錯,可若是個兇神惡煞紈绔的,她真不知該怎么和這樣的人相處。
想著就出了神,等雅間的門被推開時她下意識起身相迎,卻聽到個熟悉聲音。
“怎么這么巧?”
沈傲笑著看她。
他在附近酒樓吃酒,瞧見甄府的馬車想都沒想就跟過來了。
甄柳瓷頷首,客氣道:“小先生。”
沈傲大喇喇坐她對面,開口便問:“怎么不收我的東西呢?”
甄柳瓷瞧著他,圓眼睛一眨一眨:“為何要收?”
沈傲抿抿嘴,雙手交疊放在桌上,一動不動盯著她,甄柳瓷毫不羞赧回看過去,倒是沈傲先把視線移開了。
“那晚……我的話或許有很多,不恰當的措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