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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五日之后,甄柳瓷也反應(yīng)過來,心想不能叫他這么容易就把銀子賺到手,便故意找了幾本古籍,挑了些刁鉆問題去問。
沈傲自然明白甄柳瓷心中所想,更存了些炫耀學(xué)識的意思,刁鉆的問題倒也答得頭頭是道。
甄柳瓷瞪著一雙圓眼睛聽著沈傲引經(jīng)據(jù)典旁征博引,答的滴水不漏。
沈傲只挑唇笑了笑:“如何,可解了小姐的惑?”
甄柳瓷眨眨眼睛回了神。
霎時間對沈傲多了幾分尊敬。
只是心里仍放不下他譏諷自己的事情,思量再三,她咬著唇輕聲道:“小先生說的很好,學(xué)生明白了。”
沈傲一笑:“甄小姐聰敏,一點就通。”
甄柳瓷抿了抿嘴,按了按發(fā)癢的后頸,心中對沈傲的印象稍有改觀。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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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出自《棋經(jīng)十三篇》
第6章 她就這樣獨自走入漫天大雨……
日子像流水一樣過去,靜悄悄,暗中潤物。
屋子里的屏風(fēng)不知何時撤了出去,沈傲像模像樣的給甄柳瓷上了幾節(jié)課,講的是那本《棋經(jīng)十三篇》。
這本書說是講棋,更多是講處世之道。
按照沈傲的話說,心眼子這東西,出生時候有就有,若沒有,吃什么也長不出來。
甄柳瓷在他眼中便是個少了些心眼的憨直之人。
這樣的人若是做主母管理后宅倒也妥帖,可要想接下甄如山這偌大的家業(yè),始終差點意思。
沈傲依舊覺得甄家如今的情形是無解之局。
甄柳瓷難堪大任,贅婿入府之后更是不知禍福。
若是贅婿精明,能打理甄家產(chǎn)業(yè),這樣的聰明人豈會甘心屈居人下?甄如山在世時或許能裝上一陣子,等甄如山一死,這甄小姐就成了案板上的肉,任人拿捏。
可若是贅婿同甄小姐一般耿直,那更是難說,案板上的肉從一塊變成兩塊,掌刀的人便是甄如山的兄弟們。
可謂是進退兩難。
沈傲坐在圈椅上,忽地一笑。
甄家困境又與他何干,他不過是按時點卯領(lǐng)銀子出去花天酒地。
沈傲自嘲地?fù)u頭,起身走到甄柳瓷桌旁:“小姐寫的如何了?”
甄柳瓷正寫到收尾處,還剩幾個字,便未回到沈傲的問題,只低頭專心寫著。
離著老遠(yuǎn),沈傲便見甄柳瓷雪白頸子上一道暗色痕跡,直直沒入衣領(lǐng)之下。
像是潔凈雪地里忽然出現(xiàn)一道污痕,瞧著讓人心頭不快。
他忽地想起那顆小果子,心中一動,微微皺眉。
“小姐后頸怎地傷了?”
他問的唐突,甄柳瓷察覺叫人看了脖子,霎時紅了臉,伸手擋了擋。
“被帶刺的果子蟄了,癢了一陣子,被我撓壞了留下些傷痕,不妨事。”
甄柳瓷把寫好的文章遞給沈傲:“小先生看看。”
沈傲的視線掃過她捏過筆泛紅的指尖,嫩白的手指,纖細(xì)的腕子,又看了看她那件藏青的衣裙……他知道這衣裙下面,甄柳瓷脖子上那道暗色傷痕定是蜿蜒到背上。
癢了一陣子嗎……
沈傲看著那對緊盯著自己的圓眼睛,心中不知為何煩躁的過分。
他兩指捏過文章,只掃了一眼便道:“胡言亂語,不知所云,重寫一份,明日給我。”
甄柳瓷皺眉,有些惱怒地反駁:“小先生都沒看!”
沈傲輕蔑:“這種水平的文章用不著我費心看。”
甄柳瓷還想反駁,卻聽門口翡翠急切道:“小姐,老爺暈過去了!”
甄柳瓷顧不上其他,瞬間起身,撞倒了椅子急匆匆往外走。
“怎么回事?”
翡翠急道:“白姨娘服侍著老爺服藥,說是剛撂下藥碗就暈了,正派人去請郎中呢。”
甄柳瓷額上瞬間冒了汗,心中急迫,面上也不能露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