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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里飄出的香氣,一路蔓延到了玄關。
姜寶梨剛推開門,就忍不住驚嘆:“哇!爸,你在做什么啊!好香!”
系著條紋圍裙的覃御山,從廚房探出頭來,“寶貝,我做了一魚三吃,紅燒魚塊,剁椒魚頭和魚湯,你不是最喜歡吃魚嗎?”
姜寶梨走進廚房,看到瓷盤里的魚塊裹著紅亮的醬汁,上面撒著翠綠的蔥花。
她豎起大拇指:“我爸的手藝,真是越來越好了。”
“那必須。”覃御山得意地擦了擦手,看到她,眼角的皺紋都全部舒展開來了。
他給女兒盛了滿滿一碗米飯,又往她碗里夾了塊最嫩的魚腹肉。
姜寶梨津津有味地吃著。
覃御山心滿意足地看著她,眼底的愛意,藏都藏不住。
他幾乎沒怎么動筷子,只是看著女兒香噴噴吃飯的樣子,就覺得心滿意足了。
“寶貝啊,什么時候把名字改過來?戶口也劃到爸爸的名下。”
“覃寶梨。”姜寶梨念著這個名字,“有點怪怪呢。”
“哪里怪,習慣就好了!”
姜寶梨考慮到自己的名字現在已經小有名氣,忽然改名,對事業不太好,于是打了個哈哈:“不急嘛,反正爸你也沒有公開我的身份,后面再說。”
覃御山認真地說:“只要你愿意,老爸隨時都可以辦一場全港盛宴,把你的身份昭告天下。”
“那萬一有人暗殺我怎么辦?”
“誰敢!”
“你干兒子啊!”姜寶梨撇撇嘴,筷子戳著碗里的魚肉,“他不是都要給您養老送終了嗎,要是知道我是你女兒,說不定會弄死我。”
“不用說的這么夸張。”覃御山又給她盛了一碗魚湯,“我之所以對沈毓樓好,也是因為他對你有養育之恩。而且,他對你的感情,我也很清楚。”
“……”姜寶梨突然覺得嘴里的魚肉沒那么香了。
的確,沈毓樓把她從小漁村帶出來,這是莫大的恩情。
可他連日來一系列行為,把她對他僅剩的那一點溫情,都敗光了。
“就因為這個,你就對沈毓樓這么好啊?”
“也不全是因為這個,他身上有一股勁兒,向上爬的勁兒,讓我想到了自己年輕的時候,所以愿意提拔他。”
老爺子擦了擦嘴,眼神嫌棄起來,“比某些恃才傲物的人,更討我喜歡。”
姜寶梨知道他在暗示誰,立馬嘟起嘴,不滿地說:“踩一捧一算怎么回事,你喜歡沈毓樓,也別打擊司渡呀。”
“我誰都沒說。”
“你就是在說他。”
覃御山無奈地望向姜寶梨:“就一定得是這個人?”
“在你認識的人里,你還能找出比他更優秀的?介紹給我,我立馬甩了他。”
覃御山在腦子里搜羅了一圈。
要論優秀,的確,全港找不出第二人,能有司渡如今的成就。
半晌,他又問道:“你就是沖他優秀,一定要跟他?”
“不是。”姜寶梨斬釘截鐵地說,“他能為我死。”
“他也能帶你一起死。”覃御山提起這個就是氣,聲音都提高了。
想起那次驚險的跳傘,司渡在心理醫生的面前說他恨她,那種不要命的瘋狂眼神,他現在……還心有余悸。
“哎呀,爸!”姜寶梨立刻走到他身邊蹲下來,雙手搭在他膝蓋上,仰著臉沖他撒嬌,“不要說了嘛,都是過去的事了,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嘛。”
輕輕晃著他的腿,聲音軟軟的。
覃御山被她晃得也是心軟了,但還是板著臉說:“反正,我不喜歡他,讓他死了這條心,我不會認可他。”
……
一周后,姜寶梨帶著司渡上門拜訪了覃御山。
彼時,細雨綿綿。
以前司渡對他有多不客氣,現在老丈人就有多拿喬,甚至連門都沒讓他進。
司渡手里還拿著精心準備的禮物——
南宋官窯的孤品茶盞。
這是他前不久斥巨資自海外拍來的,釉色如玉。
不出意外,還是被覃御山無情地拒之門外。
“爸!”書房里,姜寶梨跺了跺腳,“您讓他進屋吧,這太失禮了!”
“除非他死了重新投胎。”覃御山嗓音冷冷的,“否則,這輩子都被想進我的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