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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雋也端起了碗,一飲而盡。
已近子時,林崇意還未回如意軒,宋凌霜抬頭看了看月色,心下生了些許困惑。
“奇怪,崇意怎的還沒回來。”
她心中有些忐忑,隱約覺得這事同秦雋有關,立馬讓小桃喚了春夕前來春和苑。
“春夕姑姑,今日是何人遞帖子來的?”
春夕也覺得有些疑惑,坦誠答道,“帖子沒有署名,將軍看了一眼帖子便出去了,帖子在這。”
春夕將帖子雙手奉上,宋凌霜一打開,帖子上赫然寫著:“霧閣斗酒”,沒有落款。
那字宋凌霜再熟悉不過。
斗酒,虧他想得出來。
“春夕姑姑,備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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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凌霜一下馬車就聞到濃郁的醇酒氣味,是從霧閣的閣樓上飄散而來的。
宋凌霜抬頭望去,秦雋倚在窗臺上飲的眼神有些迷離的看著她。
秦雋發絲微亂,臉頰微紅,薄唇微勾,秦雋真的生得很好看,連醉相都十分迷人。
宋凌霜睨了他一眼,秦雋一挑眉識趣的關上了窗。
上了樓,林崇意已經醉倒趴在了桌上。
一廂房的酒壇,少說喝了四十壇,光是聞這酒氣宋凌霜的臉頰都綴上了紅暈。
宋凌霜沒什么好氣的說,“秦相,我來接夫君回家。”
秦雋倒是云淡風輕,端起了茶盞吹了
一口,而后緩緩飲下。
“箐箐,別在我面前喊他夫君好嗎?”秦雋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們分離這許久,這是秦雋對她說的第一句話。
“秦相不愛聽他也是我夫君,何必自欺欺人,按禮秦相應喚我小林夫人的。”
宋凌霜看的出來,秦雋很克制的把茶盞放在桌上,沒有發出聲響,可捏茶盞的指尖已經有些發白。
秦雋站了起來,一步一步向宋凌霜靠近。
宋凌霜一步步后退到墻邊,杏眼圓瞪嗔道,“你要做什么?”
秦雋停下腳步與她保持了距離,側著腦袋對宋凌霜眨了眨眼睛,那睫毛還是同從前一樣,像鴉羽般濃密纖長。
“長高了一些,都快到我的肩膀了。”說這話的時候秦雋有些感慨。
見宋凌霜無動于衷還翻了個白眼,秦雋有些吃味,宋凌霜很少對他翻白眼,也很少不回應他。
秦雋用修長的食指指著醉倒的林崇意,有些不服氣的說道,“我飲的比他還多,他這般不濟,你為何選他不選我?”
宋凌霜有些無語凝噎,“你喝多了,在瞎說些什么?”
“那你在瞎說什么?箐箐,我這輩子也不會喊你做別人的夫人,你死了這條心。”秦雋的眼尾已經紅了。
宋凌霜忽然也往前走了一步,雙手攢成拳頭,抬頭直視著秦雋。
“你是故意的,你故意把崇意灌醉就是為了讓我聽你在這撒酒瘋的。”
秦雋冷笑了一聲,“哼,我說了我喝的比他多,本就是斗酒,愿賭服輸,你怎的不問我,喝的難不難受?”
宋凌霜越過他走到林崇意身旁,輕輕地搖晃林崇意。
“夫君,醒醒,我們回家。”
林崇意一點反應也沒有,睡得十分香甜。
可宋凌霜卻聽見骨節“吧嗒吧嗒”的響聲。
秦雋生氣了。
宋凌霜垂眸眉頭微蹙道,“我聽聞你在西境受了很重的傷,都二十好幾的人了,你這樣喝酒對身子不好,別喝了。”
聽見了宋凌霜的關切之語,秦雋胸腔中怒意瞬間四散。
秦雋溫柔的對宋凌霜說道,“我想了許多辦法,想著如何保住你的名聲,又可以同你說上幾句話,才想出斗酒這個主意。就算傷敵一千自損八百我也認了。箐箐,我回來了同林崇意和離好嗎?只要你愿意,旁的事情的我都能解決。”
廂房內寂靜無聲,秦雋繼續說道,“我會辭官同你回雪原州,我們回玉泉村終老好嗎?或者別的什么地方都可以。如你所言我已經二十好幾,是個老男人了,我不想在無謂的事情上再蹉跎我們一星半點的時光,好嗎?”
秦雋的眼里閃爍著淚光,眼神近乎乞求。
宋凌霜不忍看他的眼神將頭別過去,“秦雋,我沒說你是老男人…我們之間還是算了罷,我不會離開崇意的,他待我極好。”
“任何事我都能算了,唯獨你,我不能算了。”
“說的都是醉話。”
“要是真醉了就好了,我就不會這么克制了,箐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