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庸才就是資質平庸幫不上忙還拖后腿的。
良才就是回了大晟能推進奕棋會館的。
獨才就是家中只有一個男丁全家要依仗他養妻活兒的。
將才秦雋指的便是吳番。
而這七十人中,不乏在背后恥笑、揶揄、侮辱、詆毀他的人,秦雋卻依舊保持自己的原
則,一視同仁。
可在回大晟的前兩日,吳番將機會讓給了一位蔡大人,原因是這位大人前些日受了風寒,性命垂危,他不想客死異鄉,吳番作為使團中官職次高之人,便將機會讓給了他。
秦雋知道此事,有些意外,卻也立馬想出了解決之法。
他在與云淵奕棋時立下賭約,連勝云淵百場后于最后一日補上了吳番的名字,回晟使節由此更為七十一名。
起初吳番不知為何秦雋著急讓他回去,還有些生氣,專程去尋了秦雋。
“秦尚書可是嫌吳某是個武夫,幫不上尚書大人的忙?”
秦雋聞言便知吳番生了誤會,倒了茶雙手奉給了吳番請罪。
“吳大人,實是斐然有一事重托,非吳大人不可。”
吳番這才恍然大悟,秦雋這是對他寄予厚望啊。
“所以秦大人才非要我回大晟究竟是何事?”
“想必云想公主鬧了這些時日,您也有所耳聞,我的意中人喚作箐箐,我們曾海誓山盟,花前月下,我們有過婚約,來西境前,我知前途兇險不敢耽誤她,退婚了……她現下是林崇意的夫人。”
吳番聽的目瞪口呆,這是要讓他回去挖墻腳
這可是林襲大將軍的兒媳婦啊!
他皺了皺粗眉,摸了摸下巴,覺得這事有點難辦,要不還是不回去了吧。
秦雋觀吳番神色有異連忙咳嗽了兩聲打斷了他的遐想,解釋道,“斐然只是想拜托吳大人將這把傘親手轉交予她。”
吳番接過傘上看下看左看右看都是一把普通的傘,覺得有些奇怪,疑惑著問道,“此事他人為何不能完成?吳某愿意同秦尚書堅持到最后。”
畢竟只是送把傘而已啊。
秦雋微微一笑,飲了口茶后娓娓道來,“出使西境前,我曾去吏部翻閱過所有人入仕以來的經歷,使團中只有吳大人在林襲大將軍的營里待過,您說得了個稀罕的物件要去如意軒交予林崇意,沒有人會懷疑的。況且整個使團,我只信任吳大人一人。”
秦雋深深的朝吳番揖了一禮。
“令吳大人為難了,斐然懇請吳大人了卻我這一樁心愿。”
吳番連忙扶起秦雋。
“秦大人您的禮我們如何受得起,若不是您我們早就死了,哪有回去的機會,我定會親手轉交于她。”
這一別,估計要數年才能相見,吳番撓撓頭說出了縈繞許久的疑問。
“我也有個問題想問秦尚書,你同大將軍年輕時長得極像,你們……”
秦雋抿了口茶,笑答道,“是吳侍郎心中想的關系。”
“這……”
秦雋答的如此坦白,吳番這倒犯難了,這關系錯綜復雜啊。
秦雋挑了挑眉,“吳侍郎放心,不是什么淫詞艷曲,是她做我學生時我贈她的一幅畫,而后這幅畫輾轉回到了我手中,現今再還給她。此畫珍貴,我已繪不出第二幅,云想公主必會檢查返晟使者的行囊,不讓我給她帶書信,我將此畫藏在傘柄中,盼能瞞天過海。我知此舉有違世俗禮教,可她若知我沒有返晟,必然傷心難過,我不愿她對我心生怨懟,懷疑我對她的承諾,此畫或能寬慰她一二。”
提及箐箐,秦雋的眼眶總是容易泛紅,另吳番這樣的糙漢都有些動容。
見秦雋如此坦率深情,吳番也不再推阻。
“好,秦尚書可還有什么要交代的嗎?吳某必當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吳大人,我同林襲的關系比吳侍郎想的要復雜許多,箐箐心思細膩,暫且莫要將此事告知她與林崇意,尋到合適的時機我會親口對她說的。畫中有玄機,‘曦光透無聲,淚灑桌案前’。”
秦雋說完,又是躬身揖了一禮。
“吳大人,拜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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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番把能說的,該說的都同宋凌霜說了,不能說的他全爛在了肚子里。
自嘲的笑了一下,準備離開如意軒。
宋凌霜聽到吳番的笑聲有些疑惑,“嗯?”
吳番停下了腳步。
“哈哈,秦尚書同我說您哭泣的時候會令人動惻隱之心,我當時覺得秦尚書是扯謊,怎么會因為女人哭就忘記囑咐重托呢?可我昨日看你哭的肝腸寸斷,涕泗橫流,的確就想把傘交給你,可我瞥見你身后有四個探子便忍住了。秦尚書當真是神機妙算,他說會有人盯著你,說眾口鑠金會給你添麻煩,讓我去找小林將軍,當著為你算無遺策。天蒙蒙亮我準備出來尋你,一出門就看見小林將軍在門口等著,他整整在我府外等了一夜。”
吳番的眼神忽的有些不忍,壓低了聲音嘆道,“有些話我本不當說,可我是個粗人忍不住。秦尚書十分愛重您,說是情深似海也不為過。那云想公主花容月貌,日日點勞什子歡情香,給秦大人喂什么忘情丹,想各種方法折磨秦尚書,秦尚書都硬生生扛過去了沒有屈服,當真不是一般男人能做到的。”說完還豎了個大拇指。
宋凌霜扯了個笑容回應道,“他本就是心志堅定的人啊,從前也是這樣。”
吳番瞅著時辰差不多了打開了門,林崇意已讓人備好車馬送其進宮面圣,隨后合上了門給宋凌霜獨處的空間。
宋凌霜仰起了頭,不讓淚珠滑落,努力的調整自己的呼吸,她不想讓淚水打濕秦雋的畫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