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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凌霜
也被逗樂了,看著林崇意的身影,她有一瞬間的恍惚,此刻抱著筍筍的若是秦雋,他是不是也會對筍筍這般喜愛,是不是也是這樣的舐犢情深,是不是也對他寄予重望及世間最美好的祝愿。
她別過頭去,舒了一口氣,凝視著窗外,只見春意盎然,生機無限。
人總要向前看的,為了筍筍,也應該向前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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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想給秦雋上的鐐銬,沒幾日就讓云淵給卸了。
云淵的理由是,一是太過折辱來使,二是影響二人對弈。
云想沒有理由,她就是要折辱秦雋,讓他知道當階下囚是什么滋味。
兩姐弟因為此事鬧得頗為不愉快,于是秦雋的鐐銬上了解,解了又拆。
秦雋倒是無所謂,無非就是些皮肉之苦,曲曲一副鐐銬折不了他的風骨。
只是此事經肖敬豐添油加醋后,傳到了西境太后的耳朵里,太后勃然大怒把秦雋捆進了皇宮。
秦雋跪在西境御書房的青石上,云淵和云想分立兩側,太后端坐在龍椅不怒自威,身旁有一位身量很高的內侍。
“哀家聽聞,這晟國的探花郎不但要文采好,人也要長得俊俏?!?
太后身旁的內侍會意,走到秦雋面前,用力的將秦雋的下頜抬了起來,左右轉動。
秦雋依舊垂眸。
“晟國人,無論男女都是用容貌來蠱惑人心的嗎?難怪國勢衰微?!碧蟮恼Z氣有些譏諷和不屑。
秦雋抬起了眼眸,直視那高高在上的西境太后。
內侍眼神狠辣直視秦雋,“一介外臣,竟敢直視我西境太后,這眼珠子怕是不想要了……”
秦雋無畏,依舊直視那太后,一眼都不曾瞥那內侍。
秦雋朗聲用西境語說道,“外臣來之前,曾受摯友所托,讓我問他母親兩句話?!?
聞言,太后楞了一會,“秦大人西境話說的不錯,問完就讓你死個明白。”
太后雖是盛氣凌人,可秦雋注意到提到禰通的時候,她的手還是微不可見的抖了一下。
“一問,母親身體是否康???二問,母親是否釋懷?”
太后的手不自覺的握緊,攢成了拳頭。
“康健?釋懷?若不是擔心晟國的陛下對他不利,哀家早就發兵攻打晟國了。”
念及此處,太后的情緒有些許激動,“你們晟國永遠只會用這種下三濫的美人計,送了個李相思來不夠,派你在弈棋大會上迷惑哀家的女兒,弄得想兒對你茶不思飯不想。哀家心疼女兒這才網開一面讓你來做駙馬,你倒是擺起了譜,來人拖下去凌遲處死!”
肖敬豐蔑視著秦雋,眼中充滿了挑釁,眼神十分得意。
禁衛已押住了秦雋。
見狀,云想和云淵都跪在地上,向太后懇求道,“母后三思!”
秦雋則是用肩甩開了押他的禁衛,示意他會自己走。
在即將踏出御書房門的時候,秦雋開了口,“知子莫若母,知母亦是子,正因如此禰通才甘愿永留大晟?!?
云想瘋狂朝秦雋使眼色,“秦雋,你別說了…母后……”
太后嗤笑道,“讓他說?!?
“四海升平,永無紛爭,方是歸家之時。這是他最后讓我帶到的話,外臣帶到了。”
話罷秦雋繼續向殿外走去,毫無留戀,云淡風輕。
“他的佛修的真好,江山不要了,母后不要了,兄弟姊妹也舍了,為你們晟國人當人質,這樣的兒子我不要也罷。”
太后的聲音比此前溫和許多,甚至有些感慨。
秦雋轉身,在殿外躬身作揖道,“可他第一句教臣的西境語是,‘母后,我思念您了’。外臣后來才知道,母親和母后在西境語讀音很像,可他當時教外臣的是母后?!?
隔得很遠,秦雋看不清太后的眼神,可他看見太后的眼皮微動。
“你的西境語是旻兒教的?”
“回太后的話,是。”
太后頗為感慨的說道,“難怪語氣語調都一樣,罷了,放了他。”
肖敬豐見秦雋又是要化險為夷,連忙跪地強調道,“太后,秦雋此人向來巧舌如簧,能言善辯,在晟國時師兄弟間便沒有人是他的對手,他這是攻心之計,攻的是太后拳拳愛子之心,此人斷斷留不得?!?
秦雋輕嗤一聲,“稟太后,外臣可以赴死,但不能因此原由赴死。母子親情乃是天理人倫是外臣心中敬佩之情,決不容人砌詞攀誣。”
內侍扶著太后從殿上走了下來,她扶起了云想和云淵,又朝秦雋走了過來,親手扶起了秦雋。
秦雋這才發現,這西境太后的雙目無神,似乎有眼疾。
秦雋表面依舊保持鎮定,心中卻起了疑竇,既有眼疾,那太后為何讓內侍抬起他的臉?那內侍眼神凌厲很辣,絕非一般人。
他現下雖不能判斷,但可以肯定的是,太后絕非單純為了折辱他而作此舉動,必然有她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