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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雋嗤笑一聲,“一條腿而已,箐箐若是安然無恙,我讓你親手打斷,可我要先見到箐箐。”
“我說不是我做的,你們也不會信。你們就在這耗著,估計很快就能給那小丫頭收尸了?!?
之前因秦雋呈上了弩箭鏃上的標志與孟錦昀家的一般無二。昭帝勃然大怒罰孟錦昀禁足,褫奪了他兩位夫人的誥命,罰俸三年,連消帶打他不少權柄,他應是不敢再犯錯的,可若不是他,茫茫兆京,誰也不知道宋凌霜身在何處。
二人走出相府,明明是烈日當頭,二人卻如墜冰窟,她多失蹤一刻就是失一分生機。
秦雋回了刑部,尋了江成碧,林崇意則是去公主府調了護衛去搜尋,傅寄月在聯絡各商號注意宋凌霜的下落,云景深和陸詠風兩個有爵位的公子則是在出城的兩個城門搜查,說是自己的府上出了賊人,侍衛也不敢置喙。
秦雋把宋凌霜失蹤的來龍去脈告知了江成碧,江成碧回憶了一陣思索道,“既然宋小姐未與人結仇,那多半原因出在秦大人身上。兆京每年都會有這樣的事,意在毀人名譽,散人姻緣?!?
“既然每年都會有,江仵作,那些姑娘在何處?”秦雋心下已隱隱有些不安,但,只要箐箐活著,別的都不重要。
“多在章臺和流民營附近?!?
江成碧微微的嘆了口氣,“秦大人要有心里準備…若真是如此,全身而退的姑娘,十中無一,我見到的時候,那些姑娘要么不堪折辱自盡而亡,僥幸活下來的,也大多生不如死,郁郁而終?!?
“多謝江仵作,她如何我都伴著她,無論生死,無畏流言?!?
第12章 流民想試探我的真……
宋凌霜醒來的時候,是躺在一個茅草堆上。
許多衣著襤褸,蓬頭垢面的人在打量著她。
一睜眼這么多人看著她,她嚇得縮成了一團,雙臂緊緊抱著自己的身子,忐忑不安。
她欲開口問詢,誰知圍觀的人已經自顧自的討論了起來。
“十八,飯都吃不飽你還去撿個小娘們兒回來?”
“瞎說什么!有人丟在門口,我以為是什么牛羊畜生才扛回來的,打開來居然是個小丫頭?!?
“看這穿的衣裳,應該是個富家小姐?!?
眾人用上下打量的眼光看著她,宋凌霜覺得很不自在,她想起身,卻又被人用力的推在了草垛上,有些吃痛。
宋凌霜只得先讓自己的腦子冷靜下來,謀定而后動,總得搞清楚自己身在何處,這些人意欲何為。
“爹爹她的鞋子真好看。”一個差不多年齡的小姑娘指著宋凌霜說道,那個大漢居然直接就上手把她腳上的鞋子拽了下來,足上只剩了雙襪子,她羞得將足用裙子遮住,蜷縮的更緊了,眼淚快流了出來。
宋凌霜從來沒遇過這樣的情況,她愣了一會兒,隨即反映過來,“你們要錢,我有的,首飾釵環,都給你們,你們放我回去好嗎?”
此時,一個眼角有疤的男人厲聲道,“我們又不是山匪,你把這些給我們是又要給我們按什么罪名?你究竟是何人?還有,不是我們綁的你何來的放你回去?”
宋凌霜也有些懵,她因著那人搶她鞋子便先入為主認為她們在意錢財,方才定睛一看才發現那姑娘沒穿鞋,腳上滿是傷口。
她意識到自己似乎,過于武斷了。
“抱歉,我是被人迷暈醒來就在這了,敢問這位大哥,這是哪兒?”
“城北,流民營?!钡栋棠凶踊氐馈?
流民營…宋凌霜的腦子嗡的一聲,炸掉了,普天蓋地的恐怖情景和走馬燈一樣席卷而來,這不是完了嗎?
可她陡然發現,流民營的人比她更緊張,準確來說,是更為驚慌失措。
流民營的男女老少七嘴八舌的討論著。
“這…勇哥…這要怎么辦?”
“他們又要拿我們去頂罪嗎?”
那刀疤男子一步一步朝宋凌霜走去,仔細看了宋凌霜的容貌后問道,“你是何人?”
“我是同郎君一起逛街時被人擄走的?!?
宋凌霜不敢輕易暴露自己官眷的身份和秦雋的官職,怕惹出更多麻煩,言多必失。
見宋凌霜顧左右而言他,那刀疤男子把宋凌霜從草堆上拉了起來,打量了她幾眼,眼神中多了幾分不耐,“你究竟是何人?你家郎君又是何人?為何光天化日會把你擄走?”
可看來,他們并沒有想象中的好糊弄。
“我是官眷我父親是禮部從四品官員…我…我郎君是刑部右侍郎秦雋?!彼瘟杷f的很小聲,她一向有些懼怕身材魁梧,說話還大聲的人,眼前的刀疤男子恰好就是她最怕的類型。
那刀疤男子喃喃重復了一句,“秦雋?那個寒門探花?之前破了成衣鋪案子的刑部侍郎?”
宋凌霜點點頭。
刀疤男子若有所思,半晌后開口道,“你這小丫頭真是命大,去年到今年死了三個姑娘,跟你丟在同一個位置,發現時都被玷污后殺害了,許是你的郎君緊追不舍,他們才慌亂中把你丟了下來?!?
聽到刀疤男子如此說,眾人神色有些不忿也有些焦急,這些貴人又是要作踐他們的命,讓他們萬劫不復。
旁邊一個姑娘向刀疤男子焦急的問道,“勇哥,這可如何是好!之前這些官員為了交差可是活生生的打死了十八和王哥,冤枉我們?!?
“我家老王本來已經找到了食肆跑堂的活計,可他們非要說老王對來吃飯的娘子不規矩,說我們老王是淫賊,就這樣賴了我們老王一個月的血汗錢,我們只是流民,不是犯人啊?!?
“我們的孩子不能科舉,受人白眼和欺負,每日小盞會來都是傷痕累累…我這做娘的真是無用?!?
宋凌霜聽到這著對話很是驚訝,可看他們的情狀,說的不像假話。
刀疤男子捕捉到了宋凌霜的表情,“怎么了?跟你們兆京人聽到的不一樣?”
宋凌霜點點頭,“我只是聽我父親說過,流民營去不得,去了就…尋不到夫家了?!彼滤?,挑了個委婉點的方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