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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車里白薇都看見狗主人驚嚇的表情,她急打方向盤,只聽連著“砰砰”幾聲和刺耳的警報聲,白薇眼前一黑,趴在了方向盤上。
“白小姐,白小姐——”
不知過了多久,白薇被人叫醒了。
她一睜眼,看見自己還坐在車里,幾個物業在外面站著,叫自己的正是其中一個,周圍還有幾個鄰居。
狗和狗的主人已經不見了。
“白小姐,你把小區里的路障給撞碎了。”物業小心翼翼道,不過臉上并不是很可惜路障的神情。
白薇下去一看,只見右側車身從頭到尾都被大理石圓球路障蹭過,前頭車燈掉了,車門整個都凹了下去,正好在中間形成一個凹進去的半球。
物業嘖嘖嘖不停,不知道白薇是怎么撞的,這得多少修理費啊?
物業幫忙把白薇的車推回院子里,白薇又給他們打了個賠償路障的欠條后,放棄了去醫院,物業問她要賠償費的時候她才想起來自己根本沒有錢去醫院看病。
她撐不到月底了,得讓家里給她打些錢。
白薇剛準備給家里打電話,客廳里的座機忽然響了。
白薇連忙卻接電話,剛拿起來,里邊就傳來許琳的聲音。
“是白薇嗎?”
白薇?奶奶都是叫她薇薇和小星星啊?
“奶奶,是我。”白薇忍著身體的難受道。
“我是真沒想到你越來越有出息了,結了婚還能搞出這么大新聞,我是叫你去元家祝壽,不是叫你去陪元公子的,裴庭呢?”許琳氣憤地道,她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后面,面前放著一臺筆記本,打開的屏幕上正是元朗手舉西裝外套往白薇肩上蓋。因為燈光和角度的問題,看不出來那裙子是撕裂的,更像是就是那么一種款式,而元朗的這個動作也顯的十分親昵。比那大面積裸露的背部更刺目的是上面的標題——元少帶神秘新歡三線小演員回家過夜。辦公桌的另外一邊,白存志跟譚惠芬大氣也不敢出一聲地坐著。
“奶奶,什么新聞?裴庭上班去了。”白薇聽許琳那么生氣,不敢現在就把她跟裴庭離婚的事說出來。
許琳氣的眼暈:“上次他還告訴我周末不上班,今天禮拜天,他上什么班?薇薇,你太叫奶奶失望了!”
白薇一陣陣手腳無力,勉強抱住話筒,隱約聽見許琳說什么,卻聽不太清,又問了一遍:“奶奶,你說什么?”
這話傳過去,許琳氣的直接摔了電話。
“都是你、你,你們倆慣出來的!你們看看這照片,這成何體統!”許琳捶著桌子。
雖然只是側面,但自家孫女還認不出來嗎?而且新聞里三線女演員指名道姓的說是白某,籍貫江城。
白存志過去看了一眼,尺度是有點大了,不過這些年也越來越有這個趨勢了,他小心翼翼地道:“媽,這些狗仔都是瞎寫,我看還……”
那個“好”字還沒說出來,白存志脖子上就挨了一巴掌。
“都是你慣的,不是你慣的她能這樣?好啊,翅膀硬了,能飛了,就不聽話了,我就治不了了是嗎?把她所有卡都給我停了,我今天話放在這兒,誰要敢私下給她打錢,就別怪我剝奪誰的繼承權!惠芬,你聽見了嗎?”這丫頭就是仗著自己有錢,才沒把裴庭放在眼里,沒錢了,看她還能威風到哪去。
老公都挨打了,譚惠芬敢說什么?她估摸著女兒手上也有個百十來萬的,夠撐一段時間的,也就沒放在心上。
電話忽然被掛掉了,白薇怔了怔,想撥回去,忽然想起來許琳說的大新聞,她扶著樓梯沉重地上樓,打開電腦,剛打開瀏覽器就跳出一個小圖,標題是“元少新歡”,那圖片看著有點眼熟,白薇順手一點,放大的圖片讓她手里的鼠標“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不是說全刪了嗎?為什么還會有這么親密的一張?
白薇腦子有點轉不過來彎,直愣愣盯了一會兒,半響才想起來拉下去看內容,她剛彎腰去撿鼠標,卻聽“嗡”的一聲,就像什么東西斷掉了。
停電了,水停了,暖氣也停了。
筆記本也閃了閃自動關機了,原來電池里原本就沒電了。
白薇給物業打電話。
“白小姐,前幾天您沒收到最后通知嗎?”物業在電話里說。
“通知?什么通知?”
“您沒看郵箱嗎?半年前我們就給您發了通知,您的物業費在九個月前就到期了,您需要補交過去九個月還有未來一年一共七萬八千五百四十八元的物業費,五天前是最后期限,可能您沒有交……咳,這邊就給您斷水斷電了。”
“不過您只要及時補交,就可以立即恢復……”
白薇腦子嗡嗡的,她掛斷了物業的電話,七萬塊,她到哪弄七萬塊去?
第44章 第44章 遺言
裴庭在床邊坐了一晚, 快到天亮的時候他起身開始收拾衣物。
打開衣柜,整理完他為數不多的幾件衣物,忽然看到下面還放著一個袋子。
他拿起袋子, 從里面拿出一個精致的八音盒, 八音盒是用數百枚純白的貝殼粘制而成,每個貝殼只有指甲蓋大小, 盒蓋上有個心型相框, 也是用貝殼做成的,這個制作起來會更難。
這是她親手制作送給周思盛, 周思盛為了挽回她, 讓他代為轉交給她,卻被他私自留了下來。
相框里鑲嵌著兩人的合影,合影上的她燦爛地笑著。
貝殼一片一片地環繞在合影四周,密密疊在一起, 卻看不到丁點膠水的痕跡。
他眼前不由浮現了她伏案仔細粘著貝殼的情形,那樣一個除了對演戲熱情,任何事都淡淡的人, 曾經也有過這樣充滿溫馨和憧憬的時刻, 可惜不是他。
裴庭擰動底部的發條, 八音盒發出“叮咚叮咚”的聲音,相框也跟著旋轉了起來。
他連著聽了好幾遍, 最后拿起來想放到桌子上,視線落在合影上女孩的笑臉上,忽地拿起來裝回了袋子, 和自己的衣服放在一起了。
五點鐘,一切都裝進大皮箱里了。
裴庭走入廚房,穿上圍裙,開始做早飯。
只當是最后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