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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毅跟柴氏坐在堂屋里說話,柴氏正說到王雪芝和朱氏的事情,抬眼看到蕭鐸進(jìn)來,示意他坐在旁邊,然后對蕭毅說:“后來韋姌幫著抓到了張勇,據(jù)張勇供認(rèn),是李籍的寵妾鄭綠珠在幕后主使?!?
蕭毅陰沉著臉色,說道:“這件事不能就這樣算了。一定要讓李籍把鄭綠珠交出來?!?
蕭鐸道:“父親,恐怕不會那么容易。鄭綠珠敢這么做,背后肯定有李籍在撐腰。”
“那也不能放過她?!笔捯阆肓讼氲溃骸懊龋阆雮€辦法,先將那鄭綠珠扣住。至于李籍那邊,自有為父頂著,你不必有顧慮。若不懲治了這賊婦,旁人都當(dāng)我蕭家好欺!”
“我也正有此意,這便去辦。”蕭鐸起身告辭,走到門口要小廝把他的馬牽來。
他上馬之前,又問高墉要了幾樣禮物提在手中,這才策馬離去。
蕭鐸一路騎馬到了魏國公府前,上前敲朱門上的銅環(huán)。管家在門后說道:“誰啊?國公爺不在家,夫人不見客?!?
“我是蕭鐸。”
管家愣了一下,連忙命人將門打開了,殷勤地迎上去問道:“軍使,您怎么來了?快,里面請?!?
管家將蕭鐸引到堂屋中坐下,又叫下人上了茶:“軍使這次來,是要見夫人,還是小姐?”
“我來,主要是探望岳母的?!笔掕I道。
“那軍使稍坐片刻,小的這就去請夫人?!惫芗艺f完,便行禮離去了。
過了會兒,周嘉敏親扶著馮氏過來,母女倆穿著素衣,形容憔悴,一人手中拿著串佛珠,方才應(yīng)當(dāng)是在禮佛誦經(jīng)。
蕭鐸起身,馮氏擺了擺手道:“不用多禮,坐吧。”
“我進(jìn)京之后,一直忙于出征之事,而后又奉皇命舉家遷來京城,一直沒機(jī)會來探望岳母,還望岳母原諒?!笔掕I帶著幾分歉意說道。
馮氏看向他,平靜地說道:“你諸務(wù)繁忙,有心了。蕭夫人和小姌可還好?”
周嘉敏聽馮氏提起韋姌,下意識地瞇了瞇眼睛,仍是站在旁邊沒有說話。蕭鐸回道:“她們都很好。我們一家剛搬到京城,府中正在打點。等安頓好了,我再帶韋姌過來見您?!?
馮氏點了點頭,望著地面發(fā)呆,精神恍惚。周嘉敏說道:“母親最近精神又不大好,像回到了從前。我想是憂心父親的安危所致。茂先,你若無事,就早些回吧。”
蕭鐸斟酌了下才說道:“我今日來,還有一事,想請請教于你。能否借一步說話?”
作者有話要說: 我不知不覺竟寫了這么多渣爸……
我能怎么辦,我也很崩潰啊……tt
第72章 醋意
蕭鐸隨著周嘉敏走到堂屋后面的廡廊之下, 這里有個小花園, 鋪著石子路, 種滿了五顏六色的石竹。紅粉白紫堆成簇,微風(fēng)吹過,花朵搖曳, 像是成群翩翩飛舞的蝴蝶。
周嘉敏轉(zhuǎn)過身,等著蕭鐸主動開口。她的表情坦蕩而又疑惑, 沒有半分的異常。
蕭鐸對眼前這個女子的感情極其復(fù)雜。他曾經(jīng)真心地喜歡過她,等過她。不管那種喜歡是源于她的救命之恩, 還是由他曾經(jīng)卑微的地位生出的妄念。他對她始終懷著最大限度的善意,自然不愿相信王雪芝和朱氏的事與她有關(guān)聯(lián)。
但不相信, 并不等于那就不是事實。盡管眼下的所有證據(jù)都顯示與她無關(guān)。
蕭鐸緩緩問道:“你可認(rèn)識李籍的寵妾鄭綠珠?”
周嘉敏認(rèn)真想了想,搖頭道:“從未見過,怎么了?”
“蕭府出了些事,懷疑她是幕后主使?!笔掕I繼續(xù)說道,眼睛盯著周嘉敏臉上每一個細(xì)小的反應(yīng)。
周嘉敏立刻問道:“出了何事?”
蕭鐸就把事情的經(jīng)過大體說了一遍, 周嘉敏露出驚訝的神情,隨即抬手捂著嘴巴:“據(jù)張勇供認(rèn), 鄭綠珠是幕后的主使?茂先,她與你有舊怨嗎?”
“我之前去鄭家的馬場,被鄭雍父女倆下藥算計,最后用軍法處置了他們。我想是鄭綠珠知道了以后,懷恨在心,才如此報復(fù)吧?!?
周嘉敏點了點頭, 嘆息道:“我之前將馬交給鄭雍的時候,只當(dāng)他常年給軍中供馬,可以相信,沒想到他還打這樣的主意。你說吧,可是有需要我?guī)兔Φ牡胤???
她的表現(xiàn)十分正常,蕭鐸尋不到破綻,便順勢說道:“她在李家我動不了手,你想個辦法將她約出來,我才能抓住她?!?
周嘉敏沉思了一下,臉上露出幾分為難之色:“我與她并不相識……但我會盡量想辦法的。你回去等我的消息吧?!?
蕭鐸沒想到她真的應(yīng)承下來,還道是自己多心,懷疑錯了人,便告辭回去了。
……
蕭鐸回到府中,直接去了韋姌的住處。韋姌正在屋中擺放書籍,她自己的東西都丟在一旁,先是整理他的。她回頭看見蕭鐸進(jìn)來,笑道:“事情都辦完了?你去的時候分明說很晚才會回來,我都讓月娘吩咐廚房,別做你的晚飯了。”
蕭鐸走過去,幫韋姌收拾,然后忽然說道:“夭夭,我去魏國公府見周嘉敏了?!?
韋姌壓下心頭一瞬間涌起的不舒服,善解人意地說道:“這有什么?你們許久不見了,就算是老朋友見一面也不要緊,不用特意告訴我的。你見到母親了嗎?她身體可還好?”
“岳母的精神不太好,想必是擔(dān)心岳父。不過不要緊?!笔掕I覺察到她聲線中的一絲緊繃,側(cè)頭看她。
韋姌面色如常,徑自抱起書走到八寶架前擺放:“夫君的書放在這一層可好?我按照年份和類別都分好了?!?
“由你做主?!笔掕I跟過去問道,“夭夭,你不問問我找她做什么?”他原本據(jù)實以告,就是不想瞞著她,可是看她的表情忽然間起了微妙的變化,決心繼續(xù)逗逗她。
韋姌咬了下嘴唇,胸口泛起酸意,口氣不善:“這是你們的事,我不想聽。”
蕭鐸仔細(xì)看她,想笑又得憋著,站直了身子,一本正經(jīng)地說:“夭夭,你吃醋了?!?
“我才沒有!”韋姌下意識地否定。她現(xiàn)在的想法是,眼下兩人情正濃時,蕭鐸愿意守著她,可以后呢?以后他當(dāng)了皇帝,天下所有女人都會對他趨之若鶩。她要是連一個周嘉敏都受不了,還是不要繼續(xù)留在他身邊了。
可是一想到要離開他,她的心居然有些隱隱生疼。這種泛著苦澀的酸味,很陌生,她從前未曾嘗試過。
蕭鐸俯身猛地抱住她,喟嘆道:“夭夭,我很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