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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詩卻順勢握住了她的手,見人沒有掙開,聞詩便握得更緊了。
“我擔心宗門派人在蒼閬秘境外設伏,師尊雖說會護著你,可我還是擔心.....”
“不會的。”
“什么?”
“宗門傳令時是不是說,見葉蓁立即匯報宗門,不可妄動。”
宗門下令時確是如此說的,可聞詩還是不明白兩者間的聯系:“話雖這么說,可....”
“宗門以為我已突破化神!”
“什么!”
見聞詩滿臉震驚之色,葉蓁只好與她解釋:“我離宗時已有化神修為。”而蒼閬秘境,化神以下才得入內,宗門便是找破天去,也想不到葉蓁會進了蒼閬秘境,更遑論在外面設伏了。
聞詩很快想通了前因后果,再看著眼前溫良的女子,眼眸登時便酸了。
自那日起,聞詩在葉蓁眼中便多了個愛哭的形象。世上怎么會有這么愛哭的人,還是那種越哄越哭的!
葉蓁實在是怕了,見著人眼眶泛起濕潤,條件反射地便開始安慰人,拍手?不對,拍背?這也不順手啊!葉蓁心下著急,手上便越發慌亂了。
聞詩看出了葉蓁的焦急,也可能是葉蓁的動作太過滑稽,心中淤積悲傷不知怎的就淡了。可面上還是一臉哀慟,她忽道:“不是這樣的!”聞詩伸手一把將葉蓁攬進懷里,緊緊抱住,在葉蓁看不見的地方,滿面愉悅的說:“要這樣才對。”
“好。”葉蓁點點頭,以同樣的力度回抱了一下。她還不太習慣這樣的親近,一觸即分,卻任由聞詩抱了許久。
“不要帶面具了,或者換一個吧。”聞詩將頭埋進葉蓁的肩膀里,嗅著人身上淡淡的香味,聲音也悶悶的。
雖然聞詩看不見,葉蓁還是很認真地點了點頭:“你走了我就摘。”
一直不讓看怎么行,聞詩忽的松開了手,對上葉蓁的雙眸,半是道歉半是得意地說:“其實你昏迷的時候,我摘下來看過了。”
人啊,一旦露出了點小尾巴就很容易被拿捏,聞詩察覺到了葉蓁對她的縱容,這不馬上就蹬鼻子上臉了。而這邊葉蓁果然沒有怪罪,望著聞詩唇角微微的弧度,眸中甚至帶上了笑意:“嗯,下次不許了。”
兩個如水般的人撞在了一起,一個鼓著熱氣大膽試探,一個縱容著步步后退。
這語調怪溫柔的,聞詩想著,面上不自覺便泛起了紅意,心中更是如浸在蜜中一樣甜。再抬眸,望著葉蓁沉靜的雙眸,突地就起了壞心思。
輕輕的一個吻落在了顫動的睫羽上,一觸即分,聞詩面上已是紅霞遍布,她再沒有勇氣去看葉蓁的反應,留下一句“等我!”逃也似的飛了。
攪亂的蜻蜓飛走了,剩下一汪春水波蕩。葉蓁怔了很久,才顫著手摸上自己的眼睛,方才是這里嗎?
心跳與周遭的震顫共振,越來越快,越來越急,葉蓁摘下面具,指尖觸到了自己滾燙的面頰。
真是....怎么會這樣啊!
她無奈嘆息著,唇角的笑意卻越發明顯。
狂風呼嘯,烏云如墨海翻涌。施其立在眾人身前,他一身白色長袍已被血漬浸透,扭曲的左臂焦黑,顯然是傷得不輕,但揮劍的右手卻沒有絲毫的顫抖。
宿芷元離方才那道閃電有些距離,卻也是受到了波及,可比施其還是好了太多。但那些金丹修士就不一樣了,許是先前就受了傷,再加與玄煞虎的修為差距實在太大,猛地受了一擊,護體罡氣碎裂真元逆流,控制不住地嘔出血來。
這才不過是玄煞虎的第一擊而已。
“廢物!”宿芷元看著滾地哀嚎的眾人又憂又怒,一劍斬散逸散的雷罡,余光瞥見掙扎著站起的吳曳便呵道:“帶著他們滾出去!”
場上還有兩個太虛道宮的元嬰修士,他們雖未開口,動作間卻是默契的吸引著玄煞虎的注意。身后的都是同門,不到萬不得已,誰也不想做出背棄的事。
一道道刀罡、劍氣、法咒,在雷勢中漸弱甚至消弭。玄煞虎晃著腦袋,頸部的鬃毛隨著罡風飛揚,像是王者的旌旗,反倒給它添了幾分凜然不可侵的威勢。
雷云還在翻涌,一道道腰身粗的紫色雷光劃破了暗色,翻滾咆哮而下,眾人狼狽地閃避著,卻見落地的雷霆燒灼著土地,匯聚成了液態的雷霆漿液。
“!”這是不給他們活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