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萌噠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對上聞詩若有似無瞥來的視線,葉蓁看著手心的發帶,忽的福至心靈:“這發帶是擦劍布做的?”
聞詩點了點頭。葉蓁手忽的攥緊,到底是敢怒不敢言,咬牙道:“啟北道君果然不同尋常。”
她倒不是在乎這發帶的價值,只是驟然得知自己從前頂個擦劍布上躥下跳的,頗為羞惱,尤其這一切還被人看在了眼里。
葉蓁將發帶一折,默默收回儲物袋。呵,這輩子,她是不會再用這條發帶了。一套動作下來,再瞥見聞詩面上藏不住的笑意,葉蓁臉唰地就紅了,她羞惱地瞪了聞詩一眼,怎么不早告訴她。
“這便氣了,你可知這擦劍布又是由什么做的?”
擔憂真把人惹惱,聞詩沒再拿喬:“師尊把人家送她的衣裳給裁了。”
啟北道君真乃神人也。葉蓁感嘆著,代入一下送衣裳的是自己,拿劍把人砍了的心思都有了。不過有這么一個倒霉蛋做對比,葉蓁心底忽的就平衡了。
“洛師叔氣的不行,有事沒事就拿這事兒數落師尊。”聞詩說著一頓,嘆了一口氣:“后來洛師叔隕落了,剩下的半件衣裳師尊便沒舍得再裁。葉蓁,雖不知師尊為何送它給你,但足以見得師尊她很喜歡你。”
聞詩看著葉蓁神色很是認真:“還記得百年前你救下的錢梔么、十年前她結了金丹進了內門,她每年都去歲紅頂尋你。葉蓁,你很好,天賦上乘,努力刻苦,持節守禮......”
繞了一個大彎子,竟是要講這些么?葉蓁臉上閃過詫異,接著是動容,回憶著過往,面上一白又變作掙扎迷茫,她喃喃道:“他們說我該死。”
聞詩幼時曾有過一只影青釉葵口杯,胎骨極薄,迎著光甚至有玉的透感。聞詩日日用著,直到某日,胎壁出現了一道裂紋,那并非是有意為之的‘開片’,而是杯壁受不住歲月磋磨,開始破碎。
葉蓁此時便讓她想起了那個青口杯,分明完好,內里卻已然開始碎裂。聞詩忍住淚意,將人緊緊攬進懷里:“不是你的問題,是他們錯了,他們在說謊,是他們的錯。”
擁抱真的會帶給人力量,感受著對方身上源源不斷傳來的暖意,心中的陰翳好似也被驅散,葉蓁深吸一口氣,開始訴說自己的經歷:“他們要催化我的修為。”
“什么?”
在聞詩的驚呼聲里,葉蓁繼續道:“我突破元嬰后總覺心神不穩,于是出宗歷煉,后來我多次推演,驚覺是功法有異,我還未來得及查探原因,宗門的人便找了過來。”
“那枚墨玉戒?”
“想來是了,他們尋了不少天靈地寶,說要助我突破化神。”葉蓁冷笑一聲:“我怕是有大用呢。”
“你的經脈?”
這般四目交投是葉蓁過往從未擁有的經歷,她下意識想避開,又生生忍住了。在這極近的距離里,對方面上的焦急,眸中的擔憂一覽無遺。此時的葉蓁仿若撕裂成了兩半,一半在訴說自己過往的痛苦遭遇,一半卻在這剖析中自虐似的享受起對方的在意,享受這毫不掩飾的關心。
喜歡便是這樣的嗎?果然是一件很好、很幸福的事情。
‘蓁’者,取自生機勃勃之意,葉蓁并不是從小孤苦流落,在那段不算富貴的幼年時光里,父母相愛,她又是家中老幺,可以說是什么都不缺。可大水來得太急,后來的年歲太過漫長,有時候葉蓁甚至以為遙遠的曾經只是一場虛假的夢。可望見別人和樂融融,她的胸腔仍會控制不住地悸動。
后來葉蓁以為是自己不配,像是人有三六九等,哪呢奢求事事圓滿呢?她幾乎認命了,可現在,那盈滿水光的眸中清晰映著自己的影子,久違的懷抱、久違的溫暖、久違的關切,酸澀、委屈、幸福溢滿了胸腔,枯木逢春,方知未死。
往事已矣,葉蓁不去理會越來越快的心跳,用盡量輕松的語氣繼續道:“靈力反噬,廢了大半。別這么看我,功法有異,縱是一身化神修為,也脆的和豆腐渣一樣,不散了去,早死了。”
“還有什么要問的嗎?臉上的傷?哦,也是我自己干的。”葉蓁聳聳肩裝作不經意地嘆氣:“你知道的,它太招搖了。”
可惜葉蓁的故作輕松沒有起到絲毫作用,她過往觀察學習的功夫也不到家,聞詩的淚還是落了下來,葉蓁瞬間便慌了:“唉唉唉,別哭啊,有什么好哭的,你該夸我天賦異稟才是。我已推演出了正確的功法,等我去了藥宗,修復了經脈,憑我的天賦,不出百年就能重回元嬰。嘶,你別哭了,那我再努力些,百年、不,兩百年就能殺回正一玄門。”
繼幸福在意后,葉蓁很快又品味到了幸福的酸澀。她渴望別人的關心在意,可見著聞詩為她垂淚傷心,卻又覺得過意不去。葉蓁學著聞詩先前的樣子,輕拍著懷里的人:“沒事了,都過去了,會好的。”
聲音柔柔地融入夜色中,伴隨著低低的啜泣聲,一遍又一遍響起。林間的晚風拂過,山洞外花葉碰撞著發出簌簌的聲響,沒有妖獸的打攪,折返林今夜只剩下草木低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