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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玉瀾?剛剛鄭梟身邊的那個人?他很厲害?”似乎是察覺到陸非魚想要說什么,段寒歌出聲問道。
“還好……”陸非魚眼睫微斂,突然失笑了一聲,“不過至少我們得相信自己不是嗎?這一個星期恐怕要麻煩你了。”
“不,不麻煩。”段寒歌輕搖了搖頭,“我們會贏的。”
你和那個所謂鄭梟的婚約也一定會解除。
“清彥,你……”段寒歌似是想到了什么,看著陸非魚的眼神很是復雜。
“怎么了?”
段寒歌皺了皺眉,然而還是忍不住接著道,“你家是在哪個城市?方便告訴我嗎?或者,我可以來找你嗎?”
既然已經開口,段寒歌索性一口氣問到了底。就鄭梟和清彥剛剛所言,恐怕他們之間的婚事并不是兩人之間這小小一場約斗就能塵埃落定的,不親眼看著,他一點也不放心。
之前他讓克雷爾去查玩家資料,也只是游戲里的身份、樣貌、等級或者其他的東西。至于現實里的,他自己一個人是決計沒有這個權利的。
畢竟這個游戲的受眾群,實在太過龐大。
“你問這個……”
“哦,沒有什么其他的意思,只是想著有時間去你的城市請你給我做一下導游,”段寒歌的腦子在這一刻飛速地運轉著,“如果,有什么為難的話……”
“j市,你到了可以給我電話。”陸非魚打斷了段寒歌,說著掏出自己的儲物袋,從里面拿出了一張刻錄符,不過幾下動作刻錄符上便留下了一串數字,“給你。”
黃色的刻錄符遞到了段寒歌的面前,后者伸手接過,“謝謝。”
是不是拿到的……太容易了些?但是,受寵若驚。
“你今天有時間嗎?”陸非魚問了一句,隨即起了身,“我們得去好好做任務了,臨時抱佛腳也是要抱的,萬一抱了個金大腿也說不定?”
陸非魚笑著挑了挑眉。
“沒事,我們走吧。”
段寒歌跟上了陸非魚的腳步,眸光里一直映著他的影子,眼神繾綣纏綿。
只是陸非魚一直走在他的前面,并沒有發現。
……
一路下了游戲已經是晚上了,此時的實驗室里只有少數幾人還在工作。克雷爾睜著眼睛靠著椅背上,一見段寒歌進來便急急迎了上去,聲音滿是激動,“伊萊亞斯,我們找到了!”
“什么?”段寒歌腳步未停,只是將視線轉到了克雷爾身上,“你是說那個npc?”
“對!那個npc,我們找到了!”克雷爾將手中打印好的文件遞給了段寒歌,“數據對比我已經做好了,之前看你一直在游戲里就沒有打擾你。仙界共有五個成長型npc,我們這些天都盯緊了這五個npc,今天下午的時候終于發現了其中一個npc的異常,伊萊亞斯,你一定不敢相信!”
段寒歌的視線在手上的文件上停留了一瞬,腳步猛然頓住,隨即有些不可置信地開口,“這個npc今天下午在仙界靈疏城的悅來客棧?”
“對,他的名字是楚玉瀾,我告訴你,伊萊亞斯……”
“你說什么?他叫什么?”
“楚、玉、瀾。”克雷爾用他蹩腳的z文再次開口,隨后便連連晃手,聲音突然提高了八度,“但是伊萊亞斯,我要說的并不是這個!我必須得跟你說上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這個楚玉瀾,他,我們程序里一早設定的成長型npc,從來就沒有按照我們的程序開始軌跡,他像是一個真正的人類,已經完全超出了我們的設定,隨心所欲……你能想象得到嗎?伊萊亞斯!”
克雷爾激動地手舞足蹈。
“楚玉瀾,鄭梟身邊的那個人……”段寒歌眼神微瞇,眸中閃過一道利光,“從游戲一開始時便沒有遵循設定的npc,到底是因為什么原因?”
段寒歌的視線再次移到手中的文件上來,面色漸沉,突然開口命令道,“克雷爾,將游戲的另外幾道控制程序一起啟動,加強這個npc的程序設置,修改程序編碼,快!”
“伊萊亞斯,這是不是太嚴重了一點?”克雷爾明顯不解,“這個npc并沒有惡意擾亂游戲的行為,而且,他的力量也并沒有什么破壞力。”
“克雷爾,你忘記了一件事!”段寒歌將手中的文件拍在克雷爾的手心,眼中含著厲光,“這不是我們的游戲,這是上億人的游戲!而且,這上億人皆屬于這個星球的精英分子!從一開始就出現的npc異常就代表我們的游戲設定之初就出現了bug!你知道這是多么嚴重的一件事嗎?但凡只要有千萬分之一的可能,我們都承擔不了這個后果!”
“……伊萊亞斯,我知道了。”段寒歌的話音未落,克雷爾的眉頭也皺成了一團。
“喬揚,”看著克雷爾已經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崗位,段寒歌的視線掃向了一旁的其他同事,“現在,通知實驗室的同事們回來,立刻!”
“好的,我馬上就去。”喬揚也明顯聽清楚了他和克雷爾的談話。
時間不過過去半個小時,實驗室里的研究人員馬上便來齊了。在段寒歌的安排下,盡皆投入到了新的緊張工作中。
看了一眼屏幕上不斷閃現變換的數據,段寒歌目光灼灼,一刻也未曾眨眼,手指在虛擬鍵盤上飛速地動作著。
與此同時,仙界界域的飛鳴峰上,晨曦微露,金色的霞光隱隱約約。鄭梟和楚玉瀾共乘一柄飛劍,不斷繞著仿若一把利劍的峰頂來回盤旋。
站在后面的楚玉瀾突然腦袋一陣恍惚,身體輕晃了一下,隨即緊緊抱住了鄭梟的腰,“鄭梟,我有點不舒服,我們先停下來吧?”
“怎么了?不是你說想來看日出嗎?再等等,太陽馬上就出來了。”鄭梟看了一眼自己腰腹上交握的雙手,臉上帶著濃郁的笑意,“不然你告訴我你家在哪兒我就帶你下去,怎么樣?”
這都多長時間了,可是玉瀾從來不跟他透露現實中的事情,他都要懷疑玉瀾是不是npc了。
“鄭梟,我是說真的……”楚玉瀾的聲音有氣無力。
話還沒有說完,他的手也突然垂了下去,膝蓋一彎就要摔下飛劍,鄭梟連忙將他拉進了自己的懷里。
“玉瀾,你怎么了?玉瀾!”鄭梟心下著急起來,腳上微一使力,飛劍帶著兩人平穩地落在了飛鳴峰頂。
“玉瀾,你醒醒,玉瀾!”
楚玉瀾頃刻間已經完全失去了意識,任是鄭梟如何喊叫,他始終沒有任何反應。
“玉瀾,楚玉瀾!你醒醒啊!”這……到底是怎么回事?玉瀾的身體明明沒有消失,就證明他沒有下線,可是怎么會突然……
鄭梟的雙手不住地捉住楚玉瀾的肩膀搖晃,不時輕拍他的臉頰,甚至不斷地給他喂進游戲中的丹藥、靈液,然而皆沒有任何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