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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阿樂是將所有的銀子都拿回來了嗎?若你藏著的地方不安全怎么辦?”李明澤輕輕拍了拍胡樂的背。
“都在這里了。”胡樂從李明澤懷里出來,“明澤,這些夠了嗎?”
若是還不夠的話他要重新想辦法弄些銀子了,凡人就是麻煩!還有之前他弄來的銀子,得想個什么辦法才是呢!
“夠了夠了,”李明澤瞟了一眼桌上的銀子,再加上上次胡樂拿給他的,怕是有二百兩了吧?胡樂還真是他的貴人!“阿樂,你放心,哪天我考取了功名,一定會說服母親與你成親的?!?
“真的嗎?”胡樂仰頭看著李明澤,心里有些燙燙的,卻是說不出來那是什么感受,“謝謝明澤?!?
“不用謝?!?
李明澤在胡樂耳邊吐出這句話,兩人視線相對,情不自禁地吻上了對方。
……
今天天氣很好,李母推著一個木制的小輪車停在了街市邊的時候太陽才剛剛出來,她將籃子里的各種花樣的手帕、頭花展開平攤在上面,如今也只希望這種方法能將這些東西賣出去一點了。
不過想到自家兒子前兩天塞給她的幾百文錢,說是賣了幾幅書畫得來的,李母難得地有了幾分笑意,總算明澤也知道心疼她這個做娘的了。
“哎,你們聽說了嗎?何掌柜丟的那些銀子今兒個就擺在他們家門口了,據說還多了好幾倍!”
距離李母不遠的位置,幾個同是擺攤小販的婦女聚在一起正嘰嘰喳喳,李母見時辰尚早也沒有人過來,便圍了上去。
“當然了,這一大早上鎮上都傳遍了,這世道真是什么怪事都有!本來還以為何掌柜家丟了錢和李大娘家有關系,沒想到我竟然猜錯了……”
“就是就是,咱們哪一個人不是這么想的啊,那李家之前都窮成什么樣了,我兒子可是和那個李明澤一個書院的,他說李明澤現在天天吃的是山山珍海味,身上那件衣服啊,怕是他娘這輩子的繡品全部的賣價都買不起呢!”
“那他娘怎么這些天還是天天到街上擺攤?。恳艺f早就買座好宅子在家不是舒服多了,最好啊,再請兩個小丫頭,嘖嘖,美死了!”
“你想得倒是……誒,李大娘,你怎么在這兒呢?”那人說的正順,一扭頭卻是看見了正站在一旁的李母,頓了一頓訕訕笑道,“李大娘,大家正聊你有個好兒子呢,你可真有福氣!”
“我兒子沒有那么多銀子,他也不偷不搶?!崩钅竻柭暤?,污蔑明澤的名聲,這……這怎么能行!“明澤將來是要考功名的,你們這么亂說萬一將來傳到了縣老爺的耳朵里了怎么辦!”
“李大娘,這可就是你不對了,我們都知道您兒子啊,聰明,努力,在咱們鎮上啊那就是這個,”那人豎起了一個大拇指,這才接著說道,“但是我們今天可沒有亂說,我兒子在書院里可是親眼見到了,您兒子現在真有錢了啊,打賞書院那個守門仆人轉手就是一兩銀子??!這可了不得了。”
“這……這怎么可能!”李母明顯被那人說的話驚到了,她兒子可從來沒有跟她提過這些,這……這錢是哪兒來的?!
這么一想李母片刻也是待不住了,將東西又重新揀好推著小輪車就回家了。
眾人看著她的背影感嘆兩聲,開始喊賣起來,一天的生意也開始了。
……
何府,池塘邊。
“大師可看出什么來沒有?”何掌柜在一旁恭恭敬敬地道。
陸非魚一手握著扇子,一手抬起手肘輕輕撞了撞旁邊智安的胳膊?!奥犚姏]有?智安大師,何掌柜的問你話呢。”
昨兒個何掌柜家又丟了一次銀子,加之上次已經二百兩了。何掌柜著急地不行,今兒個早上仆人剛剛打開府門,便看見了這東西。
他們兩個已經站在這幾大箱“銀子”面前好久了,這一大片銀燦燦的少說也有好幾千兩,怕是蔣家庫房都沒有這么多錢,是以何掌柜心里不安,通過他爹向何掌柜一說,何掌柜也就答應了自己和智安過來看看。
雖然他毫不懷疑何掌柜能同意的原因,都是沖著智安這“大師”的名聲。
“這些銀子只是障眼法罷了,這妖怪的道行還不深。不過,”智安頓了頓,將視線轉到了陸非魚身上,“他和將公子家的那股妖氣是一樣的?!?
“???”陸非魚作勢嚇了一跳,連忙退到智安身邊,柔順的發絲蹭上了智安的手背,“那大師可得好好保護我才是。”
“大師,難不成這送銀子來的真是妖怪?”何掌柜和他旁邊的管家也都連連向四周望了幾眼,疾步走到了智安的身邊。
“是妖,但何施主無需害怕,這妖想來是對何施主沒有惡意的?!敝前蚕蚝握乒褡髁艘灰?,這才發現他旁邊的陸非魚仍然緊緊地貼著他。
感覺到手背上癢癢的觸感,智安朝陸非魚望了一眼,不自覺地后退了幾步??谥羞B念了兩聲“阿彌陀佛”,再抬頭是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無需這么近,小僧也是能保護施主的。”智安手中的佛經轉了一圈,便走到了幾箱銀子面前,手掌在其上輕輕一掃,那幾箱銀子瞬間便都成了爛石頭。
“這……這……智安大師,這么多銀子就沒有一兩是真的?”何掌柜銘明顯有些被打擊到了,當時一眼看見這些銀子的時候他有多興奮,現在就有多失望。
“沒有,何施主之前的銀子怕也是這妖怪盜的,至于要不要討回來何施主得自己決定,阿彌陀佛?!?
“智安大師這是何意?”何掌柜和他家管家對視了一眼,這才向智安問道。
“若何施主想將這銀子拿回來,就怕那妖怪惱羞成怒,到時候回來害你性命,若是不要,這妖怪想必也不會過來打擾何施主了?!?
“智安大師也拿那妖怪沒轍嗎?”何掌柜心里還存著一份僥幸,這可是當鋪好幾年的收益啊。
“不是沒轍,只怕防不勝防。”
“何掌柜直接將智安大師的話轉告給官府不就是了?”陸非魚笑著提議道,見何掌柜疑惑地看他,便開口解釋,“那妖怪究竟為什么要將這假銀子送回來?自然是想讓何掌柜不再追究,可是他一個妖怪怎么又會害怕被追究?除非……他盜來的銀子是給一個普通人用的。”
“對對對,賢侄說得對,”何掌柜恍然大悟,“只要將這用銀子的人抓住了,定能找出那妖怪的行蹤,到時候再讓智安大師出馬……”
陸非魚輕笑了一聲,他倒是沒想到在銀子的驅使下何掌柜的腦子竟是比他還要轉得快,“那此番軒昭就祝掌柜的千金散盡還復來吶。”
“借賢侄吉言啊,哈哈……智安大師,倒時候還請幫助何某一二啊。”何掌柜向智安行了一禮。
“那銀錢本來就是何施主的,小僧定助綿薄之力?!敝前惨蚕蚰呛握乒襁€了一禮,“阿彌陀佛?!?
被何掌柜熱情地送出府的時候,天色已經漸晚。陸非魚看著旁邊面無表情的智安心中卻是突然有一個疑惑冒出來,“智安大師,你既能察覺到妖氣,怎地不能將那妖怪找出來?”
若是這樣,那豈不是只要一個妖怪低調些就可以永遠待在人類世界了?
“的確不能,第一次在蔣府察覺到妖氣是因為那留在你房間內的妖血,剛剛何府里面則是因為那妖怪的法術,這兩樣都是我們能察覺到妖氣的媒介,”智安輕瞟了陸非魚一眼,像是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又接著開口道,“但是人類和妖怪并不能在一起和平共處,若是一個妖怪長久混跡在人間他自身的妖力便會一天天弱化,當妖力完全消散他將魂飛魄散,而這個時候所有妖類在求生本能下會不自覺吸取身邊人類的生機以維持自身的生命,我們便會有所察覺?!?
“沒有妖類可以控制這種本能?”陸非魚突然有些好奇,這個世界只講了這方山上的一窩狐妖,終歸還是太過淺薄了些。
“或許是有的吧,只是我未曾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