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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便是那個倒霉的炮灰,蔣軒昭。
“兒子,回來了?今天夫子教了些什么啊?”陸非魚一走進府門,原身的爹便迎了上來。
蔣家幾代單傳,蔣爹四十好幾的時候才等到蔣軒昭的出生,可想而知蔣父蔣母平日里將他寵成了什么樣子,便也造就他這般刁蠻跋扈的性子。
可是他做的最多的便也是閑來無事和幾個賴上他的小跟班欺負一下他看不順眼的人,嗯,比如李明澤。
平時只是惡作劇,今天倒是最厲害的一次了。
李明澤和蔣軒昭可以說是兩個極端。李明澤家徒四壁,只有一個老母親,學識在這個小鎮上頗有名氣,為人也有一股子讀書人的清高。但是蔣軒昭這個小跋扈的心里是有些佩服李明澤的,畢竟蔣父對蔣軒昭最大的期待便也是他能中個秀才回來光宗耀祖,這小跋扈善心一發,便讓李明澤免費進了書院。
在這個世界里,只有進了學院有了類似“學籍”的東西,學子們才能參加朝廷的功名考試。而在鎮上,這唯一一所書院便是由蔣父出資建成,還特意從外地請來了有名聲的夫子教學。
按理來說李明澤是應該感激蔣軒昭的,可是世事難料,或許是蔣軒昭的性子太招人厭,李明澤一方面看不起蔣軒昭這種一無是處的草包,一方面卻不得不依靠他,等到他自覺得到了夫子的喜愛,久而久之便忍無可忍地爆發了。
小跋扈從小到大可沒受過這種委屈,是以才出現了今天這一幕。
“兒子,你想什么呢?”見陸非魚發呆,蔣父伸出手來在他眼前晃了晃。
“沒事,我餓了。”
“餓了啊?”蔣父一聲朗笑,對著三福說道,“你,快去看看廚房好了沒有!餓著少爺的胃我可饒不了他們!”
“是是是,老爺,我這就去。”三福恭敬地退了幾步,轉身便開始朝廚房跑去。
“軒兒回來了?今天怎么這么早?”兩人并肩走進飯廳,蔣母正坐在桌子邊喝茶,嘴上調笑著,“你看你爹,一聽說你回來了可是一遛就跑去接你了!”
“娘,你平時可也沒少這么干。”陸非魚笑著回道,那句話怎么說的來著,慈母多敗兒,蔣母這個“慈母”比之一般可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春香,你還傻站著干嘛,快去給少爺打水洗手啊!”蔣母放下茶杯,便對著一旁的丫鬟說道,“你也是,這么這么沒有眼力勁兒,我都說多少次了。”
“是,夫人,我馬上去。”春香急急忙忙地退下,陸非魚算是感受到了蔣軒昭在這個家里的地位,說是皇帝也不為過啊。
這怕是上輩子常常被他和燕青城揍成豬頭的肖正做夢的待遇,呵呵,想到了他和燕青城的育兒日常,陸非魚下意識地笑出了聲。
肖母想要抱孫子的執著可是讓他和燕青城愁白了頭發,實在無奈兩人便收養了一個嬰孩,肖母從此抱著不肯撒手,他和燕青城一時好奇便想著自己養一個月,結果……算了,血淚史,不提也罷。
肖月裳最終還是沒能得到余青的心,最后倒是成熟了不少,行走江湖多年也闖出了些名聲,只是一直都是孤身一人。
幾十年的時間,最后他和燕青城同時閉上了眼睛,最后一幕便是跪在他們床前的肖正哭著讓他懷里的孩子叫爺爺。
一睜開眼睛,他便又換了一個世界。只是這個世界的老攻,陸非魚想著那個禿頭和尚的造型,真是有趣極了。
“華兒,快吃飯!”在陸非魚發呆的時候,丫鬟已經陸陸續續地上了菜,甚至他面前的碗也已經被蔣父蔣母夾滿了菜。
“又在想什么呢?吃一塊這個魚,你最喜歡的。”蔣父在菜山上弄了一個尖,似乎這才滿意了。
“嗯,吃飯。”陸非魚夾起那塊魚放在了嘴里,刺已經被挑了出來。
這個世界,你可要早點到我身邊啊,老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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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劇情里這個時候胡樂不是應該過來嚇嚇我嗎?”
不知不覺幾天過去,此時正值深夜,陸非魚坐在桌邊給自己到了一杯茶。嗯,傳說中的狐貍精,他還蠻想看的。
“宿主大人,那個狐貍精應該不會出現了吧……你把桃木劍帶在身上了嗎?”小菊花的聲音傳進陸非魚的腦海里,它好像很久沒有出來過了。
桃木劍是陸非魚在這個世界上的金手指,一把很迷你,沒有他手指大小的劍,據說能無視一切妖法和妖物的攻擊。
“妖精能感覺到?”陸非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頸項上的桃木劍突然有些發熱。如果說胡樂能感覺到桃木劍的威脅,那是不是說他以后不會輕易來招惹自己了?
“不能感覺到,宿主大人你放心……”燭光微動,小菊花的聲音突然停了下來,再響起的時候帶了點緊張,“宿主大人,他……他好像已經來了。”
“我都不害怕,你害怕什么?”陸非魚左右環顧了一下,卻是沒有發現什么異常,想來是隱去了自身形體。
而此刻趴伏在房梁上的胡樂不敢置信地看著端坐在凳子上好好的陸非魚,他的法術怎么可能不管用!這個時候他應該摔下去才是啊!胡樂再一次用起了自己的法術,可是陸非魚仍舊絲毫未動。
這個人明明就是一個普通凡人!胡樂氣急,一抬手就想將陸非魚頭頂上的房梁弄斷,可是他無論怎么念咒,房梁依舊好好的。
這人究竟有什么奇特的?將明澤傷成那個樣子,他都不能好好教訓一下他!不過……胡樂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里閃著精光,我的法術對你沒作用,總不可能對其他人也沒作用吧?
“宿主……他……好像走了……”
“走了?”陸非魚放下茶杯,他等了這么久,就這么輕易走了?
“對……其實宿主大人不用失望,因為只要帶著這個桃木劍你就看不見他幻化成人的樣子了,幻化也是一種妖術。”小菊花的聲音有點唯唯諾諾,唔……它剛剛忘記告訴宿主了。
“所以,我等了這么久都是白搭?你怎么不早點告訴我?”陸非魚郁悶了,害他白等了這么久。
“宿主大人……”小菊花撒著嬌,聲音拖得老長。
“好了……我沒有怪你。”陸非魚站起身來,走到了床邊,“睡覺,或許明天有什么事發生也說不定。”
陸非魚沒有料錯,第二天蔣府確實雞飛狗跳。
晚上蔣父起來如廁的時候摔了一跤,蔣母像是吃錯了東西一般上吐下瀉,府上巡夜的仆人說是見到了不干凈的東西。
陸非魚是睡到自然醒的,往常原身沒醒的時候,府上各種會發出聲音的活計都不能做,今天也是一樣。
他一起身的時候,候在外面的三福像是聽見了聲音,這才推門進來向他說明昨晚發生的事情。
“我爹傷得重嗎?我娘怎么樣?”陸非魚急忙穿好自己的衣服和鞋,也來不及洗漱,便出了房門,三福彎腰跟在他的身后。
這個胡樂,為李明澤報復在他身上他還能忍,如今蔣父蔣母要是出了一點差錯,他一定想辦法把那個狐窩都給它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