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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月在那間小院里住了半個月。
說是小院,其實是一處極隱蔽的私宅,藏在城東一條不起眼的巷子里。院中有兩棵老槐樹,枝繁葉茂,遮天蔽日,將正午的日頭篩成滿地碎金。
裴鈺每日都會來。
清晨來,傍晚走,偶爾也會留下過夜——只是過夜而已,抱著她睡,什么也不做。
他待她極好。
好到阿月有時候會恍惚,覺得他們真的像他說的那樣,是失散多年的愛人。
他記得她愛吃什么,不愛吃什么。她多看了一眼的東西,第二天就會出現在屋里。她夜里踢被子,他會起來給她蓋好,動作輕得像怕驚醒什么珍貴的東西。
他看著她的時候,眼里總有一種很深的、很沉的東西。
像藏著千言萬語。
又像什么也不敢說。
阿月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開始在意他的。
也許是第一眼。
云隱寺的石階上,他逆光走來,那張臉、那雙眼睛,就刻進了她心里。
她那時不知道他是誰。
可她的心知道。
后來的這些日子,他日日照顧她,關心她,用那種讓人心軟的眼神看著她——
她怎么可能不動心?
只是……
阿月有時候會想,他明明對她這樣好,為什么有時候又會躲著她?
她靠近他,他會退。
她看他太久,他會移開目光。
她夜里無意識地往他懷里蹭,他會僵住,然后輕輕把她推開。
像在怕什么。像在躲什么。
她不懂。
這天夜里,阿月睡不著。
月光從窗紗漏進來,鋪了滿地銀霜。她睜著眼躺了一會兒,聽見隔壁有響動。
那是裴鈺的房間。
平日里他留宿時,都是睡在她隔壁的小間里。中間隔著一道墻,很薄,能隱約聽見那邊的動靜。
此刻那動靜……
很奇怪。
阿月聽了一會兒,臉忽然燙了起來。
那是……喘息聲。
壓抑的,隱忍的,斷斷續續的喘息聲。
還有……黏膩的水聲。
阿月的心跳得厲害。
她知道自己不該聽。
可她的腳,不聽使喚地往那道墻邊挪。
她貼著墻,那聲音更清晰了。
她聽見他呼吸粗重,一聲一聲,像在承受什么酷刑。
然后她聽見——
“……阿月……”
她的名字。
從他嘴里念出來,帶著那種沙啞的、壓抑的、快要瘋掉的聲音。
阿月的臉燙得像火燒。
她知道自己該回去,該假裝什么都沒聽見。
可她的心,疼得厲害。
他在難受。
他一個人在那邊,難受成那樣。
而她在這邊,聽著他難受——
她怎么忍心?
阿月咬了咬唇,推開了那道門。
裴鈺躺在床上,衣衫凌亂,衣襟敞著,露出清瘦卻線條分明的胸膛。他一只手撐在身側,另一只手……正在腿間動作著。
那根東西從他褲子里探出來,直挺挺地立著,頂端已經濕了,泛著水光。
他的手指握著它,上下擼動,動作急切又隱忍。
聽見門響,他整個人僵住了。
他猛地轉過頭,看向門口——
阿月站在那里。
月光從她身后照進來,將她的輪廓勾成一道柔和的剪影。她穿著寢衣,單薄的布料透出里面隱約的曲線。她的臉紅得像燒著了,可她沒有走。
她只是看著他。
看著他那張因為情欲而潮紅的臉,看著他那雙因為壓抑而泛紅的眼睛,看著他腿間那根高高翹起、微微顫抖的東西。
“阿月……”他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你……你怎么……”
他沒有說完。
因為阿月走過來,在他床邊坐下。
她看著他,那雙眼睛里有羞澀,有心疼,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你很難受。”她說,不是問句。
裴鈺愣住了。
他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里的東西,讓他幾乎要瘋掉。
“……阿月,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他的聲音發顫。
阿月沒有回答。
她只是伸出手,輕輕覆在他握著那根東西的手上。
她的手很小,很軟,帶著微微的涼意。
可那觸感,讓裴鈺整個人都像被點燃了一樣。
“阿月……”他的聲音抖得更厲害了,“你不必這樣……我不想……我不想玷污你……”
阿月看著他。
看著他那雙不敢正眼直視她的眼睛,看著他眼底深處那抹卑微的、小心翼翼的、不敢觸碰她的恐懼。
她忽然明白了。
他躲她,不是因為不喜歡她。
是因為他覺得自己不配。
她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
“你沒有玷污我。”她輕聲說,“是我自己想幫你的。”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覆在他手背上的那只手。
“讓我幫你,好不好?”
裴鈺看著她,看著她低垂的眉眼,看著她微微顫動的睫毛,看著她那張在月光下溫柔得像夢一樣的臉。
他心里那個聲音在喊:不行,你不能這樣,你不配。
可他的身體,他的欲望,他那顆想要她想得快瘋掉的心——
它們不聽。
“……好。”他聽見自己說。
阿月的手有些抖。
她沒有做過這種事。
可她隱約知道大概該怎么做。
她輕輕握住了那根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