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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挺直了肩背,步伐是如此的堅定,她瀟灑的離開了,彷彿并不是被迫放棄,而是選擇了自己想走的路。
站在上頭賓客區的一些海軍不禁替她感到惋惜,同時也起了敬佩之心,而凱恩就是其中之一,他看了女孩遠去之后,又回頭看向另一個女孩,那個女孩已經坐回自己的位置,鎮定沉寂了一些,即使如此,凱恩仍然盯著她不放。
黑朔注意到了,問了一聲:「發現了什么了?」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凱恩收回了視線,重新把注意力放回了司儀身上:「只是覺得那個戴面具的女孩跟艾爾德有點像,艾爾德他有兄弟姊妹?」
「有的,他有一個妹妹」在這漫長又沉悶的會議中,黑朔的煙癮又犯了,他抽出了煙,凱恩連忙用眼神斥責了他,提醒他現在他們所處的場合,于是黑朔就只是叼著沒有點火的煙,看起來有點無所事事的疲倦,他的聲音慵懶又低沉,他背靠著欄桿手肘撐在上頭,漫不經心的回答:「還記得她用得什么化名」
平常還得配合著艾爾德的偽裝,他怎么可能會忘:「妮露」
「不錯,而且你仔細回想看看,之前他有一次任務需要裝扮成敵人潛入敵營,就能看出他的手法很熟練,不只是易容,甚至是模仿對方的說話方式、一舉一動,都不像是第一次」黑朔拐彎抹角的暗示,這讓凱恩越聽越迷惑,皺眉苦思著,黑朔故意捉弄著他,從他這里找找樂趣,十足的惡趣味,黑朔開心了,才告訴他重點:「我想告訴你的是,他要模仿一個人,總不可能是憑空想像的,一定是確實存在的人」
凱恩簡直被他繞的腦子累,沒好氣的說:「你就直接告訴我他有個妹妹,而他的妹妹就叫做妮露,這么簡單的一句話你偏要講這么復雜嗎?」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為什么反而是親人,卻是模仿的最不像的那個」凱恩這個外人,都能明顯看出面具女孩跟艾爾德演的妮露根本不像一個人。
「哈」黑朔忍不住被凱恩的話逗樂了,他瞇縫著眼睛,狡黠的說:「那怎么會一樣呢,畢竟他連對方是死是活都不清楚」
凱恩感嘆了一聲:「這么聽起來他們感情似乎很不好的樣子」
下方似乎進行到了枯燥的環節,站在二樓看臺的人已經有一些開始站不住腳,藉著這個空檔抓準時機交際應酬,甚至有些人把手伸到了海軍這邊來,想要討點好處。
一名長老從服務生手上拿了兩杯香檳,鎖定了獵物般不動聲色的向黑朔這邊靠近,他輕咳了兩聲打斷兩人的對話,歉了歉身,而后向他們打了聲招呼:「久聞黑朔中將的大名,要來喝點香檳嗎?」
黑朔謙和有禮的接下了香檳,卻沒有喝,他帶著充滿距離感的微笑,等著對方先開口,男人先是跟他聊了一些無關緊要的話,邊拍著馬屁,很有技巧的討好,甚至不惜拿出自己的孫女來當作交易籌碼。
凱恩臉上的嫌惡表露無疑,但也沒去做干涉,只是轉過身不讓人看到,免得得罪了這些像毒蝎一樣既貪婪又喜怒無常的權貴。
黑朔漫不經心的聽著,時不時敷衍的應了兩聲,還稍微分了心聽著其他地方的動靜,他耳朵尖,一下子就捕捉到人群里的議論跟騷亂,從趕著去支援的護衛中聽到總部門口似乎出了什么事。
他回手拍了拍凱恩的肩膀,交代一句:「我去處理一些事,這里你幫我應付一下」
凱恩被他不由分說推到侃侃而談的長老面前,根本反應不上來,他就跟長老一起茫然的面面相覷,而黑朔早已逃之夭夭了,連給凱恩發問的時間都沒有,他扶了扶額,在心中埋怨了一番那缺德的上司。
艾爾德還不用靠近總部,在樹林前的大門檢驗關卡就卡關了,他們採用了雙重檢驗,人力以及儀器,縱然他們是殺手家族,也還是怕有人不安好心,偷偷在車上夾帶了危險武器。
艾爾德不是因為被檢驗到什么東西,更不是車子太過鮮艷奇葩,在那之前,他連最基本的邀請函或通行證都沒有,前輪剛滾進檢驗門檻,就一下被儀器紅燈警示,警報大響,怕惹上了麻煩,后頭等著的車輛也紛紛遠離了艾爾德的車。
穿著制服的警備人員走了過來,敲了敲艾爾德的車窗,艾爾德只好老老實實把車窗降下,他酷酷的戴上一副墨鏡,意圖用與妮露相似的外表蒙混過關。
可惜這些按規矩做事的警備根本沒那么容易上當,當他傻子嗎,不知道艾妮大人老早就出現在會場中到現在都還沒出來過,警備一看就知道艾爾德是冒牌貨,聲音平板的說:「請出示您的身份」
要出示身分也行,艾爾德摸了摸身上,摸了個寂寞,才想起他的東西好像還寄放在餐廳那里,他掙扎著說:「能報名字查嗎?我把證件忘了」
警備毫不通融:「不能」
艾爾德很有自知之明的說:「不能就算了,反正就算查了我也不在名單上」
警備面無表情,實際在心里腹誹,呵,你還真有臉說。
見這招不行,艾爾德想到用賄賂的方式,把手插進了口袋,抽了個空,很好,他連錢包都忘在了餐廳那,勉強只在車子的置物箱里找到了幾張優惠卷。
「......」不知道他們接受用優惠卷賄賂嗎?
艾爾德只好試探的道:「你接受電子支付還是匯款?」
警備:「.......」朋友,你來搞笑的嗎?
警備于是道:「我們沒有請搞笑藝人」
艾爾德內心疲憊異常,乾脆直接放棄與警備溝通,這些警備就跟機器人一樣,按著寫好的程序行動,說再多話也影響不了他們腦中的規定。
但是他也不會就這么打退堂鼓,能夠解答的那條路就在眼前,趁著他對妮露還抱有一絲追究與念想,他是不可能放棄的,因為他知道錯過了這次也就代表錯過了突然涌起的衝動情感,而錯過就很難再有了。
艾爾德觀察了一會環境以及人員的佈局、人數,在腦內模擬了幾個強行闖入的策略,權衡了利弊后,結論還是不可行,就在他陷入了瓶頸進退兩難的時候,猛獸咆哮般的引擎聲冷不防炸進了耳朵,那可怕的聲音嚇得人們內心一震。
一臺純黑色的大型重機從森林中衝飛而出,衝過了砂石地面,揚起了塵土,讓站在檢測關卡邊的警備不住的咳嗽,摩托車衝進了艾爾德的眼前,眼看再不剎車就要撞上了。
艾爾德只來得及把手伸出車窗一把將警備推開,等他回頭去握方向盤時已經來不及,摩托車距離他的車只剩下幾釐米,機車手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思,一個壓車動作,最后來個驚險的急轉彎繞了過去,而后在附近停下摩托車,手撐著座椅跳了下來。
周圍的人一個個驚魂未定,差點就要目睹所謂的交通事故殺人,機車手穿著連身的皮衣,人長得高挑清瘦,帶著全罩式安全帽,漆黑的鏡片讓人瞧不出對方的樣貌。
他摘下了安全帽,甩了甩柔順的長發,藏在頭罩底下是個眼神銳利的漂亮女孩,讓人無法跟剛才狂野又不要命的機車手聯想到一起。
警衛恭恭敬敬對女孩施了個禮:「諾拉大人,讓您看到笑話了,我們很快就處理好」
「你們都回到崗位上繼續自己的工作,我來處理」諾拉擺了擺手讓他們退下,在她轉向艾爾德后,平靜的眼神瞬間變得充滿戾氣,初次見面的人,艾爾德不明白自己什么時候得罪了她,那表情就好像他欠了她什么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