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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沉舟難得吃了癟,悻悻地道了歉,掛完電話之后整個人都不好了,只能尷尬地笑一笑,然而溫書玉根本不搭理他,只安靜地看著桌子上的蛋糕,想吃兩個字簡直明晃晃地掛在了臉上。
“怎么還不切?”溫書玉皺著眉頭,起身抓住了傅沉舟的衣擺,傅沉舟回過神來,忙將蛋糕打開切了一塊,用叉子叉了一點遞在了溫書玉嘴邊。
溫書玉此刻腦子昏昏沉沉的,感覺像是被霧氣侵蝕一般,無論思考什么事都變得格外吃力,于是也就沒怎么計較傅沉舟還綁著他的事,就著傅沉舟的手嘗了一口之后,這才終于舒展了眉頭。
眼見溫書玉終于開心了一點,傅沉舟瞬間松了一口氣,耐心地投喂了半天,本以為借此能夠緩和一下他們之間的關系,沒想到溫書玉吃完就翻臉,直接扭頭不理人了,只剩下傅沉舟一個人在原地凌亂。
他無奈地跪在床邊,拽著溫書玉的被子,略顯幾分可憐和無助:“書玉,別不理我啊。”
“你很吵。”溫書玉冷冷丟下三個字,徑直堵住了傅沉舟的嘴。
“書玉,我真的知錯了,我以后一定不會再這樣對你了,我發誓。”傅沉舟極為誠懇地說道:“我知道你一直都討厭我太強勢,我全都想通了,我答應你,只要你不離開我,我什么都聽你的。”
“傅沉舟,這種話我已經聽過太多次了,真的聽膩了,你就不能換一套說辭嗎?”溫書玉頭暈得厲害,剛才貪甜,多吃了幾口,此刻又聽了傅沉舟這番惡心人的話,實在是有幾分反胃。
“書玉,我這次是真的知道錯了,我不會再惹你傷心難過了,真的,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發誓,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溫書玉總覺得這番話太過熟悉,聽得他耳朵都要起繭子了,機會不知道給了多少次,究竟要到什么時候才算完?
“傅沉舟,這種話你完全可以不用問我,自己決定就好了。”溫書玉冷笑了一聲,直戳人心肺道:“反正我在你眼里,和貓貓狗狗也沒什么區別,你沒必要這樣自作多情裝模作樣的,看著真的很讓人惡心。”
傅沉舟聞言,臉瞬間又黑了不少,他沉沉地盯著溫書玉,像是用盡了所有的耐心才終于壓下了自己的火氣。
“書玉,我知道你這輩子都不可能原諒我,但我是真心想對你好,希望你能開心,快樂,健康。”傅沉舟起身,從口袋里掏出了一張圖紙放在了溫書玉枕邊,輕聲道:“我知道你一直都對幾年前那個失敗的實驗耿耿于懷,所以我專門為你修建了一個全新實驗室,就在后花園的閣樓里,最遲月底就可以竣工了。”
溫書玉聞言,內心毫無任何波瀾,甚至連半個標點符號都沒給回傅沉舟,他默默地想,這份示好來得實在是太遲了,遲到他早就沒了研究的興致,也已經忘記了許多曾經學過的知識,現在的他,幾乎就是一具行尸走肉,真的沒有任何精力再去思考別的事情了,就連活著對他來說都已經成為了一種莫大的負擔。
可他不說,傅沉舟也不明白。
實驗室建好的那一天,傅沉舟還是千求萬請地把溫書玉帶到了后花園,溫書玉倚靠在門口,看著幾乎和海大實驗室一模一樣的陳設,打心底里覺得既然一切都已經物是人非了,再去強行地追求從前的一切又有什么意義。
反正他再也回不去了。
傅沉舟見溫書玉怔怔地盯著某處,還以為他是因為早上沒睡好覺,所以才會發呆,眸光里稍帶著幾分擔憂,低聲詢問道:“書玉,還好嗎?”
溫書玉回過神來,擺了擺手,徑直推開了身旁的傅沉舟,邁開步子進了實驗室。
實驗室的操作臺上,擺放著好幾本厚厚的手記,是傅沉舟專門從海大檔案室要過來的復印稿,現如今海大化工系使用的輔導資料中有絕大部分都是從溫書玉的手記中摘抄整理出來的,描述精準,注釋簡潔,語言生動,非常通俗易懂,深受老師學生的喜愛,只可惜溫書玉的手記并不完整,有相當一部分還未來得及編寫就被傅沉舟抓到了這里。
海大化工系的教授們都極其希望溫書玉能夠將缺失部分編寫完整,可無奈傅沉舟權勢滔天,讓他們誰都無從得知溫書玉的下落,就連海大的校長都對此愛莫能助。
這次好不容易得到了機會,傅沉舟回學校來要溫書玉的手記,校長急忙帶著張老教授在會議室里堵著傅沉舟苦口婆心勸說了一個多小時,說得老教授高血壓都差點犯了,傅沉舟這才終于松口答應將這個消息帶給溫書玉,讓溫書玉自己做決定。
起初不允許倒也不是因為別的,只單純是因為溫書玉身體不好,再加上吃藥的原因,大腦反應也變得遲鈍了些許,編寫教輔這么辛苦的任務,勢必會讓溫書玉的身體情況雪上加霜。
可傅沉舟后來再一想,這畢竟是海大對溫書玉的請求,又不是對他的,他怎么能擅自替溫書玉作出決定?
溫書玉聽完前因后果,不咸不淡道:“難為你還記得我是個人。”
“書玉,你看看這實驗室還缺些什么,我立刻就讓他們去準備。”傅沉舟語氣里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急切,似乎還有點兒邀功的意味在里面,溫書玉輕而易舉地就聽出來了,卻沒說什么,只自顧自地環視了一圈,拿起桌子上的目錄粗略地核對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