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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去上書房,魏少師告知她即將試考的事。
慕華黎挺把這事放在心上的,這幾天沒去騷擾容長津。況且那晚上確實很尷尬,兩個人這幾天都只是點頭示意,不多說一句話,維持表面的同窗關系。
慕華黎早上起了個大早,在有儀宮的院子里背書。這書就像下了迷魂散,她下巴小雞啄米似的,差點從秋千上摔下去。
她又重新找過了一個地方,上書房,十分具有書香氣息。上書房清晨不止她一個人背書,她沒了睡意,很快適應了這里。
這天,慕華黎坐在長廊外側,搖頭晃腦地背書。張駒咬著肉包子路過她,說了句:“我說這幾天沒遇見你,原來這么早就到了。”
慕華黎看他一眼,點了點頭,繼續背書,十分刻苦。
張駒一口氣把包子吃完,坐在她身側,樂道:“怕啥呢,反正最后一名是我。”
慕華黎算了算,說道:“我的目標是倒數第三,超過三皇子。”
張駒嗤笑了一聲,朗聲道:“你肯定能行的!”
慕華黎應和地點點頭,繼續背書。她背了一柱香的時間,再抬頭時,發現張駒還沒走,靠在一旁的木柱上,嘴里叼著一根狗尾巴草。
他很英俊,古銅色的肌膚,硬朗的五官,身上結實的肌肉,此刻叼著一根狗尾巴草,痞里痞氣。
慕華黎問道:“你還不走嗎?”
張駒斜斜看過來,叼著狗尾巴草問道:“趕我?”
慕華黎蹙眉,說道:“你不背書,坐在這里有點影響氛圍,我會困,想睡覺。”
張駒笑了笑,走進屋子里也拿了一本書,捧在手里朗誦了起來。
慕華黎沒再說他什么,因為他的聲音很提神。
到了快上課的時間,兩個人收拾東西,一前一后地走進教室里。
慕華黎先和容長津對視一眼,又冷著臉移開了視線。
待走到位置旁邊,慕華黎撩起裙擺坐下去,張駒道:“我知道一個背書的好地方,等會兒下學了帶你去。”
說完,也不管她同意不同意,闊步離開了。
太子不動聲色,修長冷白的手指放在書上,慢條斯理地翻開一面。
慕華黎收回視線。這個張駒最近怎么回事,老纏著她不放。
魏少師講課的聲音傳來,非常催眠。但她這幾日格外的精神抖擻,坐在太子身側不敢輕易睡著。
饒是腦子里成了漿糊,慕華黎也一臉嚴肅,在宣紙上涂涂寫寫。
終于,到了下學的時間。慕華黎如釋重負,收拾東西離開。她抬眸時,看見張駒已經站在她身側等她。
慕華黎下學后沒有安排,問了句:“什么地方,遠嗎?”
張駒搖頭:“就在皇宮里。”
慕華黎哦了一聲,打算過去看看。這個時候,她的《大學》突然掉到了地上,剛好掉在容長津岔開的腿間。她頓了頓,彎腰去撿。
容長津垂眸看了一眼,先她一步撿起來,遞給她。
慕華黎接過,說道:“多謝太子殿下。”
容長津頷首,這時他又拿了一本書給她,言簡意賅,嗓音冷淡道:“這本《大學》上面有注解。”
慕華黎的眼中閃過驚喜,蠢蠢欲動。但又想起那天晚上發生的事,只能忍痛拒絕,語氣十分冷淡道:“不必了,太子殿下。”
容長津緩緩擰眉,不悅地注視著她。慕華黎轉身就走,他看著慕華黎和張駒離開的背影,冷嗤一聲。
慕華黎隨著張駒走了一段路,忍不住問道:“在哪里啊?”
張駒嘴里說著就要到了,然后他帶著她來到了御膳房。
他笑嘻嘻的:“偷點東西再過去。”
慕華黎看了眼御膳房,又看了眼他,說道:“我不想去。”
張駒拉住她的手,說道:“別怕啊,這里的廚子很笨,我每次都能偷到。”
慕華黎擰起細眉,甩開他的手:“張駒!”
張駒笑著回頭,見她臉色不對勁,撓撓頭問道:“怎么了?”
慕華黎覺得有必要和他說清楚了。
“張小將軍,我知道是太子殿下讓你來上書房和我培養感情,可是最近快考試了,你又老纏著我,我會沒時間復習的。”
“我知道你很看不起我,沒關系,我習慣了,你不需要強迫自己和我在一起啊。”她認真道。
張駒懵了好一陣子,才消化下來這句“太子殿下讓他來上書房和慕華黎培養感情”。
因為一些私心,他沒有第一時間否認,而是問道:“你怎么知道的?”
張駒覺得,這簡直是他大腦最靈光的時候。
慕華黎老老實實說:“太子希望我可以早點成親,就給我整理了一本花名冊,我在那本花名冊上看過你的畫像了。”
想到這事她便有些煩,太子的心思海底撈針般猜不透。
張駒突然笑了,他笑了好一陣子,眼里閃爍著興奮。他說道:“那我們……還挺有緣分的。”
慕華黎想,確實有緣分,當時她想挑一個最瞧不起人的,結果挑到一個最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