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華長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也好在,中州知州為感謝他們查清了殺仙鬼一案,不但給他們備了路上吃的干糧,甚至還換了一輛大馬車,這下不但車頭可以坐下兩人,車里的人也可以躺下休息了。
之后一連七日,他們都在趕路。
許是因為擔心傳染曹野,勾娘一路上都戴著面紗,曹野看了幾次,發現她都靠在車廂一角閉目養神,沉默得讓人焦心。
曹野仔細算了算,先前在蜀州,勾娘的月信似乎也正應該是這兩日,總不會是因為身子虛弱趕上受傷,所以才會一病不起吧?
“……我沒事。”
半晌,勾娘睜開眼,眉頭卻是微微擰著,就好像做了噩夢一般:“有些日子不生病了,不太習慣罷了。”
曹野看她臉色確實不好,無奈道:“你這一病倒,小蠟燭擔心得不行,害怕吵你休息,干脆和孔雀換著趕車了……車里地方夠大,你要是實在不舒服,就躺下歇息吧,我把袖子借你枕著。”
他將身上披著的皮毛披風鋪在車廂里,勾娘卻是搖了搖頭:“做了噩夢,不想再睡了,我們到哪兒了?”
曹野撩開簾子:“小蠟燭,現在到什么地界了?”
“先前孔雀問了路,越州就在前頭了,說好今天晚上有人請我吃飯的,你可不要信口開河!”
比起孔雀,南天燭趕起車來明顯更加熟練些。
她麻利地揮舞韁繩狠狠一抽,登時,三匹馬都發出長長一聲嘶鳴,馬車飛一般地向前奔馳,將坐在她身旁的孔雀嚇得花容失色,雙手死死抓住扶手,慘叫道:“快停下!再顛下去我就要吐了!”
事實證明,當有一頓飯在前頭等著的時候,原本要走十天的行程,竟是能在南天燭手里被活生生縮短三日。
傍晚時分,他們終是到了越州城外的驛站,只見此處小橋流水,水牛悠閑地在河岸邊吃草,儼然已是一派江南景色。
孔雀給這一路顛得頭暈眼花,一下車便在路邊將午飯啃的白饃吐了個干凈,南天燭見狀,竟邊給他順背邊說:“吐了也好,吐干凈了晚上好吃飯。”
“你別說了!”
孔雀臉都綠了,又是擦嘴又是漱口,一番折騰,終是恢復了往日美貌,怒道:“你腦子里就剩吃了嗎?車趕這么快,萬一掉河里怎么辦?”
“你當人人都跟你一樣又不會騎馬又不會趕車的?”
南天燭哼了一聲:“我這可是多年行走江湖練出來的,閉著眼睛都能把車趕在路上,你也太嬌氣了,就這樣你爹娘還敢讓你獨自一人出來闖蕩江湖?”
而她這么一說,孔雀的臉色不禁更加難看,惡狠狠道:“我爹娘都死了!沒人好好教過我騎馬,所以我都是自己學的!”
“那你以為我有爹娘嗎?”
孔雀語氣雖兇,但南天燭又哪里會怕他,頓時也像是個被點了火的炮仗一樣,瞪著眼睛盯著他:“要是我有爹娘,我會天天擔心餓肚子?你又沒睡過義莊,也沒撿過別人不要吃的饅頭,你當然不知道一頓飯有多精貴了!”
在一旁圍觀的曹野:“……”
雖說一路走來,孔雀和南天燭幾乎是每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但是這樣自捅心窩子,雙雙吵到兩眼通紅的情形畢竟少見,他頭痛地嘆了口氣:“吵個架而已,咱們犯不著……”
“你閉嘴!”
正在氣頭上的兩人又哪里聽得進去他說話,異口同聲將他的勸架堵了回來,無奈之下,曹野不得不求助地望向剛從車上下來的勾娘:“這還沒進越州城呢,就吵得要散伙了……”
“散伙不了。”
勾娘在面紗下咳嗽兩聲,聲音聽起來還有些虛弱,她走到那兩人跟前:“別吵了,我也沒有爹娘。”
曹野:“…………”
眼看孔雀和南天燭都是一臉不服,還要再辨,勾娘旋即又語氣溫和地補了后半句:“我十幾歲時,全家都被奸人害死,不光是我爹我娘,還有我的兄長姐姐,全死了,全家只留下我一個。”
“…………”
一語落下,別說是孔雀和南天燭都立刻閉了嘴,就連豎起耳朵偷聽的曹野也不禁倒吸一口涼氣,一時間,野地里寂靜無聲,過了許久,遠處的小河里才傳來一聲野鴨子的短促鳴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