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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牧居高臨下看他：“那趕緊的，起來吧。小黑都比你強。”

小黑大概也就三個月大，腿很短，跑的倒是快，此時已經在十幾階的臺階上立著了。搖著尾巴看下面的兩個人。邱澄起身跟上，李牧走在他前面，吹了聲口哨，小黑得到命令馬上向前竄去了。這片山立在鬧市中，橫跨兩個區，挺大的。

只是他們上的這個口子沒什么人。偶爾一兩個穿著運動裝青年從邊上跑過，邱澄視線前面是李牧的大長腿，就這么一直盯著，沒一會半山腰就到了。

這里是一塊平地，不遠處立著一個鐵皮小屋，大約原本是賣小吃的鋪子，但是沒什么人的緣故，廢棄了。

邱澄在長條石椅子上坐下，擰開一瓶水喝。李牧在逗他的狗，這會倒是沒催他了。透過樹林的縫隙往下看是車水馬龍，行人腳步匆匆。山上已經聽得到鳥叫，顯得安靜。之前在山腳下全是叭叭叭的汽車喇叭音。

邱澄朝遠處的男人喊：“李總，坐一會吧。離山頂還遠。”

李牧猶豫兩秒，走了過來，在他邊上坐下。

石凳子是個三人座，兩人中間空了一個半位置，邱澄也沒介意他就挨著石椅的邊沿坐的。想了想他試探著問：“李總，你覺得袁總那個帖子是誰發的？”

李牧視線從在草里竄來竄去的小黑身上收回來，看向他：“你有懷疑的人？”

這是把問題丟回給他了，邱澄想了想道：“我覺得不是一個人發的。對比過兩個帖子的文風，看著就不像一個人寫的。”

李牧挑眉：“你心不在焉的就是在想這個事啊。”

邱澄：“我什么時候心不在焉。”

李牧：“從中午吃飯到現在。”

話題怎么歪了，邱澄哦一聲，繼續剛才的問題：“所以你覺得會是誰？或者他的動機是什么？”

李牧想了想，過了好一會，他吐出四個字：“我不知道。”

邱澄：“……”這對話模式怎么有點熟悉，昨晚這人問什么來著，他也是這么回他的。報復心好重啊李總。邱澄斜眼看他，李牧唇角微揚，“怎么？我是真不知道。”

邱澄不想說話，喝水。

小風扇嗡嗡嗡的，邱澄坐了一會覺得沒那么熱了。把風扇關掉。耳邊清凈了，突然不遠處廢棄的那個鐵皮小屋‘咔噠’一聲，邱澄扭頭去看。小黑從后頭竄了出來，邱澄目光收回，還以為有人在那呢。

歇完了繼續往上走，到了一處盤山跑道，這里人多了一些，有在跑步的有在快走的。一位穿著保安服的大哥在樹下坐著，翹著腳玩手機，邊上燃著蚊香。不遠處有清潔工阿姨在掃跑道上的落葉，這座山的管理還是挺不錯的。

再往上就是山頂了，頂上有幾個小亭子。風景一般，就是人少清凈，在城市里就算難得了。

下山的時候，沒往原路走，走的是另一條小道。人更少，邱澄走著走著，看到不遠處有個熟人。邱澄拽了一下李牧的胳膊，“那是楊志和張雨萌嗎？”

他們是在一處密林的臺階上，透過樹林的縫隙，看得到跑道上走過的人。李牧順著他目光望去：“是吧。”

邱澄：“他們還真是在談戀愛啊。”

李牧嗯一聲，“走吧，你管他在干嘛。”

從山上下來，回了宿舍。邱澄中午說了要做晚飯的，就是手藝太一般，炒了一個菜。李牧吃了一口就皺眉，把他趕出了廚房。第二天周日，李牧出去了一整天都不在，邱澄哪里也沒去，在屋里待了一天，寫任務日記看脫口秀玩玩游戲一天就過去了。

傍晚的時候，微信上收到李牧的一條信息：“晚上別做飯了，我給你帶了點吃的。”

邱澄給他回一個謝謝老板的表情包，他跟系統聊天：“李總人還不錯，是吧。”

系統：“那你要不要抓住機會。”

邱澄：“什么機會？升職嗎，我沒那個想法。”

系統：“我說的是談戀愛。”

邱澄：“你整天在想些什么啊。”

被嫌棄了的系統：“……”

邱澄以為李牧就是幫他帶個快餐什么的，沒想到是整整三大盒，一盒是碼的整整齊齊的烤鴨，一盒蒜蓉蟶子，還有一盒看不出來是什么但是聞著很香。李牧站在邊上道，“晚上跟家人吃飯，點多了。”

迎著邱澄疑惑的目光，又道：“我看挺浪費的就帶回來了，都沒動過筷子的，放心吃。”

邱澄碰了下盒子，還是熱的，他感激地朝男人道：“李總你人真的挺不錯的。”

收獲了一張好人卡和一個感動的小眼神的李總，不知道是什么心情，他解著襯衫的扣子，進房間換衣服去了。

周末結束。萬惡的工作日，邱澄放空了兩天，又要開啟‘福爾摩斯’模式了。雖然系統吐槽他頂多算是‘暗中觀察’模式。邱澄不反駁，不管黑貓白貓能抓到老鼠那就是好貓，他一定會揪出那只發帖的老鼠。

為此他制定了計劃abc，比如找個時間查查幾個嫌疑人的電腦啊，比如到附近幾個網吧轉轉，說不定人就是在網吧里發的帖子呢。而且會隱藏ip的，是不是可以用此來圈定一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