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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梧在暴怒與占有欲的驅使下,完成了這場如同獻祭般的結合。當他宣泄完畢,理智稍稍回籠,看到身下人那副破碎麻木、眼神死寂的模樣時,心中猛地一揪。
他伸出手,想去擦他臉上的淚,卻被云霽白猛地偏頭躲開。
那無聲的抗拒,比任何咒罵都更讓蒼梧煩躁。
他俯視著身下傷痕累累毫無生氣的人兒,紫眸中是瘋狂與偏執。
他的聲音貼著云霽白的耳廓,冰冷而殘忍。
“云霽白。”
“愛和恨本王總要得到一個吧?”
帶著懲罰意味的不容拒絕的吻再次落下,封堵了所有未盡的斥責與哭泣。
紅燭帳暖,映照著的卻是一場愛恨無休的糾纏。
反抗是徒勞的。
一場本該充滿溫情與誓言的洞房花燭,演變成了一場單方面的征服與懲罰。
強勢的占有,帶著怒火,帶著痛楚,也帶著試圖通過這種方式來確認歸屬感的瘋狂。
云霽白起初還有掙扎、痛罵,到最后,只剩下破碎的哽咽和空洞的眼神。他望著殿頂搖曳的鬼火,只覺得身心俱冷,仿佛墜入了無間地獄。
他閉上眼,不再看他。
愛與恨,信與疑,在這一夜,被徹底攪成了混沌的帶著血腥氣的泥沼。
蒼梧看著他緊閉的雙眸和臉上干涸的淚痕,心中的怒火變成更深的刺痛與絕望。
他用最錯誤的方式,將彼此推向了更深的深淵。
作者有話說:
第22章 難堪
快見天明, 狂暴的宣泄終于停止。
寢殿里只剩下壓抑的斷斷續續的抽泣聲。
云霽白蜷縮在床榻最里側,玄色的錦被凌亂地遮擋住大部分身軀,卻遮不住那細微的、無法自控的顫抖。
他將臉深深埋入被褥中, 試圖隔絕一切,包括身后那個剛剛對他施加了暴行的存在。裸露在外的肩頭白皙皮膚上, 清晰的指痕與曖昧紅痕交錯,觸目驚心,昭示著方才的激烈與失控。
他沒有再嘶吼, 也沒有質問, 只是像一只受傷的小獸, 躲在自以為安全的角落,獨自舔舐著鮮血淋漓的傷口。
壓抑的嗚咽, 比任何哭喊都更讓人心碎。
`a 1/4 s蒼梧白發凌亂站在床榻邊, 背對著他,玄色的喜服衣襟微敞, 露出帶著指甲劃痕的蒼白胸膛。殿內幽藍的鬼火跳躍著, 照著他緊繃的側臉線條和緊握的雙拳, 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寢殿內死寂一片,唯有云霽白那破碎的呼吸聲, 如同細針, 一下下扎在蒼梧的心上。
他胸腔里足夠毀滅一切的怒火, 早已在云霽白最后那空洞麻木的眼神中熄滅, 取而代之的, 是悔恨與自我厭惡。
他做了什么?
他對他視若珍寶,愿以半身修為和半條命換回的人, 做了什么?
用最不堪的方式,強行占有了他, 在他最痛苦最難過的時候,給了他最沉重的一擊,將他眼中最后一點光亮親手掐滅。
“在你眼里,我就這么不可信嗎?”
他當時為什么會問出那樣的話?是被那全然不信任的眼神刺痛,是被那句“活該親手殺死最愛的人”激怒。可他明明,明明只是想云霽白留在他身邊。
為什么就是不能相信我呢。
“無情無義……”蒼梧在心底麻木的重復著這四個字,唇角勾起一抹苦澀到極致的弧度。是啊,他就是個無情無義,心狠毒辣的惡鬼,被憤怒和占有欲操控,做出了無可挽回的蠢事。
明明這件事有更好的處理方式,偏偏他選擇了最愚蠢的方式。
他只是,只是太害怕了,害怕云霽白厭惡的眼神,害怕云霽白會隨時遠離自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