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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話不適合在外面說,小的還是進去說吧……”許久等不到回應,若辰大著膽子推門而入。
一進門就看見只剩下身子的云霽白,可把他嚇壞了,聲音都在哆嗦:“鬼后……鬼后……魄不是這樣食用的,魄雖然看起來是透明的,是霧體,但其實是實的,可以觸碰的……您可以用筷子,勺子,叉子,輕輕的弄起來食用……而不是讓盛魄的白玉盞把您吃了。”
“……你說什么?”云霽白拔出自己的腦袋,頂著紅彤彤的臉看著若辰。
若辰小聲道:“不是讓魄吃您……”
“不是這句。”
“輕輕的弄起來食用。”
“也不是這句,再前一句。”
“魄是實體?”
“對,沒錯,就是這句……”
這個蒼梧!
云霽白臉更紅了,一路紅到脖頸,白里透著紅,就像熟透的水蜜桃,散發著誘人的果香。
這個蒼梧!竟然騙他!說什么“魄無實體,只能那么喂”……分明就是……就是趁機……
“你們鬼界從上到下沒一個好東西!”云霽白氣得咬牙切齒,只可惜那泛紅的臉頰和濕潤的眼眸,讓他這番控訴毫無威懾力,反倒更像是在嬌嗔。
若辰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頓時明了,怕是鬼王陛下用了些……特別的“喂食”方法。他忍著笑,連忙安撫:“鬼后息怒,息怒!這其中定然是有些誤會……您身為鬼后,身份尊貴,食用的魄定然是與我們這些小鬼是不一樣的。”
云霽白冷哼一聲,別過臉去,心里卻亂成一團。被騙的羞惱,對那個吻的混亂記憶,以及一絲連自己都不愿承認的、被特殊對待的異樣感,交織在一起。
他看著窗外暗無天日的景象,一個念頭逐漸清晰:這樣待下去不是辦法,一定要離開這里,回家。
云霽白轉回頭,臉上紅暈未退,眼神卻冷靜了許多,埋怨著:“蒼梧就是個騙子,我都等他一天了,也不見他來帶我出去。正巧你來了,不如你帶我出去?”
若辰一愣,隨即苦著臉應道:“這個……這個小的做不了主,您的宮殿被鬼王陛下設了結界,您暫時無法出去,這結界……只有陛下他能解開。”
云霽白抿了抿唇,眼底閃過一絲了然,果然如此。他抬起眼,語氣帶著一絲不容置疑:“我要見鬼王。”
“遵命,鬼后。”若辰不敢怠慢,連忙從懷里取出一張泛著微光的黃色符紙,指尖凝聚魂力,快速在上面寫下訊息。隨后他兩指并攏,指尖“噗”地燃起一團幽藍色的鬼火,符紙瞬間被焚燒殆盡,化作一縷黑霧消散。
蒼梧正高踞王座,聽取下方幾位鬼將與判官稟報要務。他漫不經心把玩著懸浮的紅色鳳翎,神情淡漠,直到那張在若辰手中燃燒殆盡的符紙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掌心。
他垂眸掃過上面的內容——鬼后想見您,他說,想您想的牽腸掛肚,飯不能食,夜不能寐,埋怨您忙于公務,不能陪伴身邊……
幾乎是瞬間,蒼梧平直如線的唇角一點一點,難以自控地勾了起來,白發拂過臉頰,紫瞳中閃過一絲混合著得意與愉悅的光芒。
下方正在稟報要事的判官,聲音不由得頓住。眾鬼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疑不定——鬼王這是……笑了?在這種商討緊要公務的時候?
膽大的判官硬著頭皮,再次小聲強調:“大人,西南方向地脈異動,天際隱現不祥赤紅。封印千年的兇獸焚煞,其氣息再度躁動,業火于封印深處翻騰不止……千年封印出現裂痕,此獸積怨日久,一旦破縛而出,恐為禍蒼生,波及陰陽兩界啊!”
不知道蒼梧有沒有在聽,他屈指敲了敲王座扶手,仿佛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眾鬼聽,語氣里帶著一種奇異的炫耀:“你們說說這個鬼后……本王與他分開不過片刻,他就開始想本王了,這么大的人,還如此黏人,成何體統。”
眾鬼:“……”
蒼梧似乎完全沒注意到下屬們一言難盡的表情,揮了揮手:“沒什么大事都退下吧。焚煞之事,容后再議。”
“鬼王,鬼后黏您是好事,證明您們感情深厚,”判官急道,“但,焚煞一事關乎重大……”
蒼梧猛然起身,玄色冕服無風自動,廣袖與衣袂翻涌起暗沉的波浪,其上繡著的暗金百鬼圖騰仿佛在這一刻活了過來,于流動的布料間若隱若現,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
冕上的黑色旒珠隨著他的動作發出細微的聲響,好像鬼臣們微弱的呼吸聲。視線漫不經心一掃,銳利仿佛得能刺穿一切虛妄。
周身散發的冰冷氣息驟然變得凝實厚重,如同無形的山岳轟然壓下,讓整個議事殿的空氣都為之凝固:“本王自有分寸。”
紫瞳掃過眾鬼,無聲宣告自己的絕對主權,“況且,天上那幫老家伙個個自詡聰明,法力高強,維護三界平衡本是他們的分內之事,何須我們鬼界越俎代庖,操心那些閑事……判官,身為鬼界之臣,莫要過多過問仙界之事。”<script>chapter1();</script>